两天后,看守所内。
“周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周绍荣笑着点点头,接过看守人员递来的钢笔,他手里捏着一沓保外就医的资料。
只要签下这个,他就能出去了,虽然说后续还要上法庭,不允许离开蓉城,但也没关系,至少不用继续坐监。
此时,不仅是他站在这里,还有律师、医生、以及深市过来的代表。
在看守所被关押的这段时间,他没有一点心慌,这种刑事案件,他见得多了。
刑事案件算什么,在香G的望楼,有多少人从这边潜逃过去,这些人所犯的案子不是刑事案件那么简单,但又怎么样呢?
有的人远走国外,有的人等着能够再回来,真正要命的事情是你失去了价值,你被人替代。
就像白锐,他是川汉工贸的董事长,绵州市的首富,风光无限、举足轻重,但又怎么样呢?
谁都知道,没有他周绍荣,就没有白锐,有了他周绍荣,就能有第二白锐。
周绍荣心情很愉悦,他把这次当做了神对他的历练,仅此而已。
当他刚要签字的时候,外面的走廊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周绍荣的律师是比较机警的,忙道:“周董,快签字!”
周绍荣赶紧摘下钢笔笔帽,想要把事情做实,但时间来不及了,一群人快速地涌进来,猫子小跑过来,一把抢走他手里捏着的文件。
随后,走在最前面的李新民,向他开口道:“周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公安厅调查到新的证据,需要你配合调查。”
周绍荣眉眼一凝:“什么证据?”
他律师立即走上前来,跟着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我的当事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而且我当事人身体不好,两名医生详细检查过,我当事人的器官……”
李新民抬起手来,打断他:“你别给我说那么多,重新调查出的证据,跟周先生有关,我们是接到省里的命令,照章办事!”
周绍荣脸色铁青,哑口无言,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杨锦文,眼神锐利的像是一只老虎。
“你们到底调查到了什么证据?”
杨锦文与之对视,表情凛然,周绍荣前后两句,问的都是‘什么证据’,这个案子要是跟他没关系,那就真的见鬼了。
李新民作为副厅,亲自来一趟,也是表明了决心的,他没有解释,而是对看守人员抬了抬下巴:“带去审讯室!”
周绍荣有些惊慌,他看向站在一旁、提着公文包的深市代表:“石处,你就这样看着?”
石学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是被上面人派过来的,在蓉城待了半个月,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周旋。
蓉城这边的领导,无论是省里的,还是厅里的,都是对他横眉冷竖,非常不待见。
于是,他问道:“李厅,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新民瞧了他一眼,对方还不够格跟自己谈话,不过他还是讲道:“石处,你等电话吧。”
这话就把石学东给惊住了,他不是周绍荣的人,他是深市的人,上面的人有不同想法了?
“行,我知道了。”他慌忙应了一声。
周绍荣被架了起来,眼皮一跳:“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我……”
……
审讯室里。
周绍荣坐在老虎椅里,这次没有再给他提供优待,椅子不再是软包皮,前面也不是审讯桌,而是不锈钢栏杆,随时可以把他拷住。
审讯的人员还没进来,只能听见外面走廊不断走动的脚步声。
他心里开始慌乱了起来,慌的不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慌的是李新民叫石学东等电话。
深市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是港商,准备在深市投资十几个亿,这些项目都已经批准,就等着资金到位,就等着他回去。
难道这些家伙都不需要了?
对他的审讯没有马上展开,周绍荣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心里越来越焦急和惶恐。
时间缓缓流逝,一直到几个小时后,终于有人进来。
带头的是李新民、刘勇、杨锦文,以及省检察院和法院的人。
虽然都是同一批人,但周绍荣注意到检察院和法院的人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并且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报纸,周绍荣心里惊慌,完全没有留意到报纸版面报道的内容。
其中一张照片,是在暴雨天气里,几个穿着雨衣的人,握着铁锨,站在川汉大厦的广场上,以及一道彩虹横贯天际。
上面有八个大字:天日昭昭、沉冤昭雪。
如果眼尖一点的,还能发现这不是蓉城的报纸,而是京城某个官&媒的报纸。
“怎么回事?”李新民背着手,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两名看守人员,呵斥道:“为什么不给嫌疑人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