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看守人员一惊,前面审了好几次都没戴,这回……
这是一个很强烈的信号。
两名看守人员也不傻,立马走上前去,强硬地把手铐给周绍荣戴上,并且还把他胸前的不锈钢栏杆拉过来,扣住周绍荣的脖子。
“扑街啊,你哋究竟想做乜嘢?!”
等摄像机架设起来,李新民省去了程序,直接开口道:“周绍荣,我们现在对一系列的特大谋杀案对你展开审讯!”
“我没犯罪!”周绍荣双眼通红地怒斥道。
李新民向旁边移开几步,向杨锦文点点头,意思是让他来审。
杨锦文走上前,身后的冯小菜也跟上几步。
他语气平淡地问道:“1990年3月19号上午10点,川汉大厦的剪彩仪式,你和白锐在大厦的广场上种下了一株国槐,是不是?”
听见这话,周绍荣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杨锦文继续道:“我再问你,头一天,1990年3月18号,绵州市经改部门的领导来川汉大厦视察,报纸上报道的照片,你胸口带着的一串天珠,这个是你找高僧求来的,并且在记者采访你的时候,你亲口说这枚天珠价值不菲,给你带来了好运。
那么3月19号,你和白锐植树的时候,那枚天珠没有戴在你的脖子上,那枚天珠去哪里了?”
周绍荣面色苍白,脊背开始发冷。
“我、我丢了……”
“丢了?丢在哪里了?”杨锦文眼神锐利地像是寒刀利刃。
周绍荣撇过脸去:“我不知道,我忘了。”
“1990年3月18号早上,你从泰国坐飞机来到蓉城,随后赶去绵州市接待经改部门的领导,当天晚上,你住在哪里的?”
“我……”
“你又忘记了?”杨锦文眼睛一眨不眨地道:“铂晶酒店,你住在铂晶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我们找到十年前,在铂晶酒店上班的一个服务生和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
这两个人证实,在1990年3月18号下午,有两个人带着李悦进去你入住的酒店,而且李悦当时昏迷不醒,是被人搀扶着进入你的套房。
一直到晚上,前台的工作人员也证实,同样是这两个人,在深夜带着一个行李箱出去,他们并没有开车和坐车,而是直接去了街对面的川汉大厦……”
杨锦文停顿了片刻,视线在周绍荣的脸上游弋。
“所以,你告诉我,李悦是谁?她在哪里?”
周绍荣转回脸来,他压制住心里的惊慌,脸上风轻云淡的笑着:“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不知情。”
一看他的表情,审讯室里站着的人都叹了一口气。
周绍荣注意到特别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人,那表情并不是无奈、而是鄙夷他的这套说辞。
见状,周绍荣心里一凝,向杨锦文道:“杨警官,要不咱们私下聊聊?”
杨锦文没有搭理这话,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事到如今,还不承认你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可以,没问题,就算你咬死不松口,我们照样把你拿下来,周绍荣,你死定了!”
周绍荣眉眼一跳,强行的镇定下来:“你什么意思?”
他不觉得这些警察抓到证据,就能让他伏法。
这时,李新民向旁边的记录员道:“最后那段话掐掉,既然嫌疑人不招供,今天的审讯先结束,把嫌疑人带回监室,限制他的活动,好好看着,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就结束了?
周绍荣有些发懵,他被戴着手铐押出去,在人群里找到石学东,对方手里握着手机,对他摇摇头,表情还很轻松。
周绍荣急忙找到律师,这人正站在墙边,看着手里的几份报纸。
“扑街啊。”
律师听见声音,急忙抬起头来,向周绍荣迎上去,然后向他喊道:“周董,这几天所有的报纸都是你的新闻,京城的报纸都刊发了,说你犯下了八条人命,杀害无辜妇女,还有……还有她们肚子里的……”
周绍荣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报纸,后背冒出了冷汗:“找人救我!”
律师急忙摇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负责深市工程项目的几个副董说,咱们的项目被叫停……”
周绍荣脚下虚浮,已经站不稳了:“他……他妈的,几十个亿的生意不做了?”
律师道:“他们说,你杀人犯罪,十恶不赦,单方面撕毁协议,几个副董还说,咱们的项目被秦省的安南钢铁厂和另外几个投资商接管……”
听见这话,周绍荣再也坚持不住,全身的力气被抽走,心脏漏停了好几秒,任由两名看守人员把他拖走。
他挣扎着转过头,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想要求饶。
审问的他的那些警察,站在走廊中间,站在最前方的是杨锦文。
他从来没有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但此刻,这些人突然显得那么高大。
他们眼神冷冷地目视着自己,一张张脸、一双双眼睛,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