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华撇撇嘴:“咱们秦省又不是没有。”
蔡婷他们负责调查王高秋的情况,拿着他的肖像,摸排了一遍市五院附近的饭馆、夜市和麻将馆。
从市五院查到的消息,王高秋是以‘医药代表’的身份,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里转悠,寻找没有条件抚养孩子的父母,然后利诱这些父母,卖下孩子,然后再去外省转卖。
那么,王高秋生活的区域肯定是在市五院附近,他要吃要喝要玩,那肯定就会让人留下印象。
一共确定几条线索,1995年,他们犯罪行为被市五院的副院长、院长得知,张莉跳楼自杀后,王高秋就跑了。
市五院附近做生意的小老板们便没再见过他。
不过,姚卫华和蔡婷从一家麻将馆里调查到,王高秋经常在他们那里搓麻将,说的是普通话,就很容易让人记住。
除此之外,王高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其中有两个男的,也是黔省人,估计也跟着王高秋跑了。
另外还有一个川省的女人,名叫彭芳,跟他们是一伙的。这四个人经常一起在外面吃饭、搓麻将。
王高秋这三个人跑去外地后,附近的这些老板还见过彭芳,从1995年开始,她在市五院附近生活了好几年,生活过得比较落魄。
一直到1998年,市五院附近的这些老板们便没再见到过彭芳。
根据这些人提供的消息,姚卫华、蔡婷和龙羽找到了彭芳曾经租过的房子,了解到彭芳和王高秋是情侣关系。
跟他们住在一起的这两个人,是王高秋的表兄弟。
彭芳在失去经济来源的情况下,找了好几份工作,其中做的最久是在一家川菜馆里当服务员,找工作就要身份证。
1998年5月份,彭芳从川菜馆离职,老板娘问她辞工的原因,她说是回老家结婚。
彭芳身份证上的地址,住在都江市大友镇石崖坪八村,从蓉城开车到这里两个多小时。
此时正是中午,公路上没有人,两侧都是田野、丘陵。
往前开了十来分钟,姚卫华看见左侧出现了一条小河沟,再往前,有一座水泥桥架在河沟上。
桥的上游有一处堤坝,拦截河水流去下游,因为上游两侧都是稻田,夏季需要灌水,田里的秧苗还是青绿色的。
这会儿,有几个农村妇女站在堤坝前,旁边放着背篓,她们挽着裤腿,光着脚,站在堤坝下面、面向堤坝上的石板,洗着衣服。
桥那头就是农村建的房子,背后还有一处丘陵。
车是可以过桥的,不过姚卫华和蔡婷商量着,最好是不要贸然进村,于是姚卫华把车停在公路边,从车里拿好手包。
这手包里放着手铐和配枪,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彭芳会不会是杀害朱俊毅的凶手。
龙羽在车上吃了枇杷,手上黏糊糊的:“姚叔,蔡姐,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河边洗洗手。”
“欸……”姚卫华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吃货,咱们怎么带她出来了?”
蔡婷一边向四周打量着,一边问道:“听说了吗?”
姚卫华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后,反问道:“听说什么?”
“再过两月,咱们杨处就要升副总队了。”
“真的假的?”姚卫华知道这事儿,但只是传言,并没有得到证实:“你听谁说的?”
蔡婷瞥了一眼姚卫华,像是看白痴一般:“温主任私下告诉我的,刘勇担任总队职务,咱们杨处担任副总队,三级警监,然后改组厅里的刑警一支队和二支队。”
“是吗?”姚卫华抽了一口烟:“一支队的支队长和副支队长不是黄奇山和高成宇吗?而且哪里来的二支队?”
“高成宇调到特警支队去,黄奇山去青阳区公安局当副局长,同时组建二支队。”
“我去,动作那么大?”
蔡婷点头:“市县地方局忙不过来,而且最近几年大案频发,温局和我家老温刚从首都回来。
我听他说的,咱们厅里的几个大领导也都去首都了,部里的意思,现在各地方厅级单位,必须下沉办案,不准摸鱼。”
姚卫华啧啧两声:“那杨处担任副总队,老黄和老哥都调动了,那一支队和刚组建的二支队,支队长谁来担任?”
蔡婷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我尼玛……”姚卫华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身上的皮肤都激起了鸡皮疙瘩。
蔡婷小声道:“杨处是副总队长了,咱们八局要拆分,得独立办案,知道了吧,老姚。”
说完后,蔡婷拍了拍他的胳膊。
姚卫华呼吸急促,听蔡婷的意思,一支队和二支队的职务,不就是他和蔡婷的了?
想到这个,姚卫华心脏狂跳。
他猛吸了一口烟,向蹲在堤坝前的龙羽喊道:“龙羽,好了吗?尽耽误时间,还干不干活了?”
此时,龙羽撅着屁股,蹲在第一个堤坝上的石板上,一边洗手,一边仔细打量着站在第二个堤坝下面洗衣服的女人。
女人挽着袖子,用洗衣棒砸着手上攥着的衣服。
龙羽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喊了一声:“喂……”
她和女人隔着一道堤坝,距离不远,女人听见她的喊声,疑惑地转过头来,并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龙羽看清楚了她的脸,前一天,他们在川菜馆里调查,看过老板娘找出来的身份证复印件,眼前这个女人的长相,跟身份证上的照片八九不离十。
龙羽眯着眼,笑着摆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