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
“对,是叫这个名字……1983年的时候,她有一个孩子,是男孩,两岁左右,工作嘛……应该是从事不太好的职业,类似于按摩店的这样地方……”
“哦,小姐是吧?”
服装批发市场的门前,老板娘坐在小板凳上,手里一边拆着包裹,一边盯着蹲在身边的冯小菜。
“呃,算是吧。”
老板娘四十来岁,圆脸,身材胖嘟嘟的,染着一头黄发、还烫了大波浪,现在流行港台那边的风格,但这要是在1983年,这样的发型和露大腿的穿着,肯定是要被人骂的。
“这条街以前叫做‘鸡头街’,我还没开店的时候,这条街全是发廊,好多小姐的。
1996年全国严*的时候,这些人都被抓了,有些卖银的女人还想回来做生意,不过商铺老板都不敢租给她们,然后统一改成了服装批发市场,我就是那个时候租的门面。”
冯小菜瞧了一眼店里,里面的货架上密密麻麻的挂着夏天的女士衣服,她转过头来,再问道:“那你认识我说的这个人吗?”
老板娘笑道:“我哪里知道这个人是谁。”
“对哦。”冯小菜点头:“你也不去嫖。”
“啥玩意?”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谢谢您。”冯小菜站起身来。
“女人就不能去嫖了吗?”
老板娘并没生气,反而笑道:“我做服装前,去花城打过工的,那边听说有鸭子,等我赚了大钱,就找我几个好姐妹,专门去花城嫖鸭子,巴适的很呢。”
秦省和川省的社会发展还没那么繁荣,冯小菜不懂鸭子是什么,好奇道:“阿姨,鸭子是什么啊?”
“男娃儿,长的帅的男模。”
冯小菜笑了笑,向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人生总要有追求,阿姨的追求是嫖年轻男模。
梨花巷这条巷子全长半公里,而且还有好几个岔路口,进去后的店铺,也都是批发服装的。
冯小菜连续问了十几个商户,都不知道王娟。
半个小时后,她和猫子汇合。
一看猫子的样子,也是一无所获。
“1983年的事情,到现在过去19年了,王娟现在也应该四十几岁了吧?”
冯小菜点头:“没错。”
猫子没信心:“她不可能还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也有可能是外地人,这是大海捞针啊,咱们怎么找啊?”
“杨处有问到情况吗?”
猫子指了指一个小巷子里:“他还在那边问呢,应该也没查到什么线索。”
“我琢磨……”冯小菜眯着眼,随后眼睛一睁:“得找以前经常在这一片玩的人,得找老江湖。”
“什么样的老江湖?”
半个小时后。
附近的派出所里,副所长惊讶道:“你们想找1983年,在‘鸡头街’做生意的皮条客和小姐?”
冯小菜点头:“对的,麻烦你了。”
“不是,你们找这些人干啥子?”
所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好奇地围拢了过来。
杨锦文一边给他们递着烟,一边解释说:“跟我们手上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不用那么客气。”副所长推着他的手:“哎呦,还是中华烟……你们是公安厅的同志,这个忙我们必须帮,我也是刚调来不久,我找个人问问,他肯定知道。”
说完后,他向一个年轻公安吩咐道:“你去把老柴找来。”
片刻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后院走来,他穿着制服、手里握着保温杯,一脸阴郁。
副所长介绍道:“慢腾腾的,老柴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省公安厅的同志,是大领导,他们要找一些人,你帮一忙。”
“我一个基层公安,我能帮什么忙?”老柴不情愿,语气很抵触。
副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向杨锦文道:“领导啊,不好意思,最近我们区公安局老是收到检举信,说咱们所里的老柴没事儿喜欢在外面用警察的身份办事儿……”
“所儿,我再说一遍,我真没有在外面招摇撞骗!”老柴的语气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