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羽气势很足，毕竟是她最先发现的：“你是彭芳吧？”
女人抬起头来，表情很懵：“你们……”
蔡婷向她出示证件，不容分说地讲道：“我们是省公安厅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公安？你们……你们想找我姐？”
二十分钟后。
彭家沟、丘陵旁边的竹林里。
姚卫华、蔡婷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土包。
特别是龙羽，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张大嘴巴，看了看坟堆，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女人。
“彭……彭芳真的死了？”
“嗯。”女人点头：“2000年春天的时候，我姐难产了。”
“你、你真不是彭芳？”
女人摇头：“我叫彭娟，我和我姐是双胞胎。”
“难怪……”龙羽向姚卫华和蔡婷笑道：“姚叔，蔡姐，你看，我说我没看错吧……”
姚卫华和蔡婷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线索又断了……姚卫华心里难受。
蔡婷看向彭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别说龙羽，即使她来看，这和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女人，长得也太像了。
双胞胎？
不会是彭芳害怕公安调查自己，杀了自己妹妹，取代妹妹的身份吧？
这种事情在电影里才有的啊，不可能会在现实里发生吧？
姚卫华也有这种想法。
蔡婷马上道：“老姚，龙羽，我和她单独聊聊，你们……”
“知道了。”姚卫华懂她的意思，带着龙羽向村里走去。
首先要确认死的是不是彭芳，还是彭芳盗用自己妹妹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可是一起盗用身份的谋杀案。
得先去村里问一遍，然后再打电话给派出所，问问彭芳的户口有没有注销掉。
但农村死了人，不一定会去派出所报备。
这种情况，是不是该给温主任打个电话问问？
双胞胎能不能从血型和DNA区分出来？这事儿她肯定知道。
对了，指纹……姚卫华想着，以前听杨处说过，双胞胎的指纹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同卵双胞胎，那血型和DNA是一致的。
这事儿闹的，前几天查卖银女，被治安大队给抓了，今天好不容易跑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找人，人死了，但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说是双胞胎姐妹。
姚卫华看了一眼旁边的龙羽，恨不得在她额头上弹一个脑瓜崩儿，这是什么运气？
龙羽噘着嘴：“姚叔，你别怪我好不好，我也很难过的……”
“欸……”姚卫华叹了一口气。
坟堆前。
蔡婷望向彭娟，试探道：“你姐彭芳，是哪一年从城里回来的？”
“四年前，1998年。”
蔡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丝表情都不敢放过。
“你说说看，你姐是怎么死的？”
彭娟开始讲述，眼神不躲不闪，家里人给她姐找了一个男朋友，彭芳1998年回来结婚，这点和川菜馆老板的说法一致。
两年后，彭芳难产而死，因为没有生育子女，所以姐夫再婚。
至于彭娟自己也结了婚，有一个孩子，丈夫家和娘家在同一个村。
蔡婷识人无数，看不出来她是在撒谎，因为蔡姐就经常撒谎，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假的。
不过，她经常挂在嘴边说戒烟，这事儿是真的，只是意志力不太坚定，跟老姚一样，所以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从彼此身上都看见了自己的弱点。
查到现在这个地步，线索确实是断了。
唯一知道王高秋下落的两个人，朱俊毅被人杀害，彭芳在两年前去世。
至于王高秋会不会是杀害朱俊毅的凶手？
可能性很小，从案发现场勘察的结果，凶手是个女人，王高秋不符合这个情况，彭芳就更不可能了。
但朱俊毅是因为什么动机被人杀害的，这事儿很有可能是跟这一系列拐卖案有关。
那么，能从彭芳的妹妹彭娟口中，能问出什么来吗？
蔡婷想了想后，开口问道：“你姐姐在蓉城生活期间，她谈了一个黔省的男朋友，名字叫王高秋，你认识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