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午马”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这五个名字，萧砚当然知道。
分别是五胡的圣灵巫师啊。
难道说，十二人中，有五位是五胡的一品巫师？
这么说来，十二天书的持有者中，有好几位都是敌人！
“午马”兴致颇高，洋洋洒洒的文字出现在天书上。
【午马】“你们五胡偷了中原的龙气，这才崛起壮大。
二品灵运师，就能凝聚气运。
但是，想操控龙气，必须博物天书法宝。
五胡的龙气，都在各自的巫师老巢。
所以，这天书法宝，五胡的一品巫师，怎么可能不亲自持有？
早些年间，你们和中原修士在三十六靖庐夺宝。
果然抢去了不少天书书页！
本座已成天书之主，你们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抵赖了！”
三十六靖庐，是神州可能会出现的秘境。
萧砚去过的元阳庐，就是其中之一。
萧砚的“辰龙”天书，并不是出自三十六靖庐。
而是出自“洞天福地”中的“括苍山仙府”。
天书能操纵龙气，这件事张华倒是说过。
“午马”的发言告一段落，就有不少人出来驳斥。
【寅鼠】：“张华休要胡乱猜测，狂妄自大！”
【巳蛇】“张华，你若真是天书之主，便将我们的代号和真名一一对应！
本座不信，你有这般能力！”
【戌狗】“张华，你别虚张声势了，这一招你用了很多年了！”
萧砚愣住了。
张华分明说过，他持有的是“寅虎”天书啊。
为什么这些人，都说“午马”是张华呢？
就在这时，寅虎发言了。
【寅虎】“一群废物。
张公是否虚张声势，你们五胡的武圣在洛京，难道没有领教吗？”
【午马】“就是！
九州天下，郭濮也未必是本座对手。
你们这些狗屁一品巫师一起上，本座一指镇压！”
两人发言完毕，刚才那些人更不服了。
【巳蛇】“张华！休要吹嘘！
若是本座去了洛京，绝不会吃这么大亏！”
【寅鼠】“张华、雷焕！
你们两个狂徒，又在此耀武扬威！”
【酉鸡】“呵呵。
张华阴险，不过是以悟者道手段，暗害行者道莽夫。
何足道哉？”
【丑牛】“小鸡说的是。
张华暗算石虎的手段，但凡有大巫师前往，一定能识破！”
【酉鸡】“混蛋，老子是酉鸡！”
……
萧砚仔细思索了片刻，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张华和雷焕的身份，在“博物群”里面似乎是公开的。
大多数人都认为，寅虎是雷焕，午马是张华。
萧砚清楚地知道，张华亲口承认过，他是寅虎。
那么……午马就是雷焕？
“这两个人，是在反串身份？
手持‘寅虎’天书的张华，在扮演雷焕。
手持‘午马’天书的雷焕，在扮演张华？
看午马的发言风格，应该就是雷焕了。”
萧砚想起，他从雷焕那里得知。
雷焕和张华是发小，年轻时曾一起闯荡，四处寻找天材地宝.
雷焕说的，两人感情深厚，情同手足。
雷焕的儿子，名字就叫雷华。
这便是两人感情深厚的最好证明。
想必，两人当年得到两份天书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便故意反串身份。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暴露。
乱糟糟的天书聊天群中，都是对午马“张华”的质疑。
因为，他自称天书之主。
质疑者让他报出其他天书的位置，但是午马似乎不接茬。
【午马】“辰龙，你到底是谁啊？
是乾人还是胡人啊？”
【辰龙】：“海外散修，辰龙。”
萧砚可不傻。
这些天书持有者，没有一个是明确身份的。
唯二公开的身份，还是相互反串的。
【午马】“告知本座，你年岁几何？”
雷转运使的好奇心，也太强了。
【辰龙】“呵，岁月于我，毫无意义。”
天书上，突然沉默了。
【巳蛇】“口气好大，比张华还狂！”
【寅鼠】“虚张声势罢了，说不定刚入超凡。”
【酉鸡】“最近没听说那个秘境开启，应该早就得到天书上，最近突破了超凡。”
【丑牛】“什么海外散修，骗人的而已。”
【戌狗】“海外哪有散修，怕是中原仙道弟子吧。”
对于这些人的试探，萧砚一律不予回应。
这时候，午马又发言了。
【午马】“鲜卑人全是猪狗，慕容氏一门牲口，拓跋氏全是畜生……”
【戌狗】“张华，你枉为文宗！
道貌岸然，说好的咱们是盟友的！”
【午马】“拓跋魁，又急了。
盟友不能骂吗，说起来人族都是盟友呢？
再说了，你说你是拓跋魁，老子还不一定信呢。
辰龙没有反驳，看来不是鲜卑人……再来！”
萧砚明白了，雷焕这是在试探萧砚是不是鲜卑人。
看来，那几个五胡大巫师，就是被这么试探出身份的。
【午马】“西戎人一辈子不洗澡，身子脏了就在树皮上拱啊拱。
拱来拱去，就如野猪一般皮糙肉厚。
正好和他们的野猪图腾相配。
所以，西戎人不仅是狗尾巴，还是野猪皮……”
【酉鸡】“张华，你口中无德，会遭报应的！”
雷焕将五胡骂了个遍，萧砚的‘辰龙天书’毫无反应。
【午马】“看起来，辰龙是我大乾儿郎啊！
辰龙，既然获得天书，便来绣衣台报道。
本座保你终身富贵！”
【辰龙】“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货乌金混世流。”
天书上，又是一阵沉默。
没多久，众人纷纷发言。
都说“辰龙”懂诗词，而且修仙道，一定是中原大道门的弟子。
就在这时，萧砚的心神又是一凛。
他下意识地将天书翻了过来，只见天书的背面，出现两行红色的文字。
字迹清晰，显然是单独传讯，只有他能看到。
【申猴】“砚，诗不错。
其他人太聒噪，本宫暂将天书封印。
你若有事，单独传信即可。”
神女性子清冷，是嫌其他人太吵。
说起来，这些都是一品高手，的确挺聒噪的。
萧砚给神女回道：【辰龙】收到。
这两个字，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说明神女查看了。
已读不回。
另一行传音，来自真正的张华。
【寅虎】“砚，诗不错。”
“你终于分化出三缕神念，能够掌控博物天书了。”
【辰龙】“……”
“张公，是你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
【寅虎】“……”
“早年间，我与雷焕……”
张华简要说了过往，和萧砚猜的差不多。
两人利用天书传讯，一开始就互相反串。
最初，当然是为了好玩。
但是，有一次两人痛骂羯人的时候，“巳蛇”忍不住发言了。
两人这才知道，还有其他持有人隐藏。
于是将错就错，两人就这么反串了十几年。
【寅虎】“博物天书正面的发言，乃是所有天书持有者都可见。
而背面，却是可以单独传讯。”
“另外，本座若是没有猜错。
你持有的辰龙天书，才是十二天书之首。
其他天书，均是在三十六靖庐中出现。
而你这天书，却是出自七十二洞天。
与其他天书有着本质的区别。
你，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你尝试将神识注入天书，便能发觉其中的奥妙。”
萧砚按照张华所说，将神识注入天书。
果然，他的识海之中，瞬间出现一副浩大的神州地图轮廓。
地图之上，有十二道微弱的光点。
细看之下，每个光点都是一种动物的脑袋。
这些光点，分别代表着十二位天书持有者。
虽然地图标注得不甚详细，但萧砚还是能看清大概的方位。
“我竟然真是天书之主！”
“只有我知道众人的位置，其他人都不知情。”
“这一下，其他人应该有些紧张吧。”
【辰龙】“张公，我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你的寅虎，还有申猴、午马都在洛京。”
【寅虎】“申猴是神女，午马是雷焕。
我们四人，是目前明确的自己人。”
识海中，萧砚神识扫向北方，在徐州琅琊境内，看到了卯兔的光点。
【辰龙】“卯兔在徐州琅琊……似乎和天机宫很近！
难道，是天机宫的田首座？”
【寅虎】“卯兔很少发言，但是胡人巫师侮辱大乾，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反驳。
他的具体身份，本座并不知道。”
大乾境内，只有这五个光点。
萧砚、张华、神女、雷焕四个自己人，还有一个疑似田守机。
神识中，萧砚的目光从西向东扫过。
【辰龙】“丑牛在狄秦都城，寅鼠在匈奴王城。
酉鸡在西戎都城，巳蛇在羯赵襄京。”
【寅虎】“看来我们猜的不错。
他们几个，很有可能就是五胡的一品大巫师。
能操纵龙气的法宝，一般不会假手于人。
就算别人抢到，他们也会夺到自己手中。
丑牛是姜岐、寅鼠是挛鞮卜、酉鸡是布勒泰、巳蛇是桃摩黎。”
萧砚的目光，扫向东北方向，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辰龙】“张公，北燕都城龙城，有三枚光点！
未羊、戌狗、亥猪，都在燕国境内。”
【寅虎】“戌狗一直自称拓跋魁。
他在龙城，不算奇怪。
卫央、亥猪都很少发言。
这就有意思了，燕国竟然有三份博物天书。
你不要暴露天书之主的身份。”
张华说完这些不久，正面就出现了午马的传讯。
【午马】“嘿嘿嘿！
让你们装，都给本座听着！
‘丑牛’姜岐，你们狄秦皇帝生不出来儿子，解决了没有啊？
‘酉鸡’布勒泰，这么多年自称‘老子’，你这臭娘们要是成了男的，金獾要哭死了！
‘寅鼠’挛鞮卜，你们始安王刘耀迟早要篡位，早些提防啊！
‘巳蛇’桃摩黎，你们羯赵要亡国了，哈哈！
‘戌狗’拓跋魁，本座的心腹萧砚，和你孙女有一腿，咱们也算亲家！”
雷焕说完，天书再次沉默。
众人在等待，等着午马揭露其他人的身份。
但是，午马并未继续。
这应该是张华的意思。
燕国境内有三份天书，也不能让对方知道。
自己知道就行。
【午马】“怎么样，本座说的不错吧！
你们几个废物，服不服气啊？
若是再敢嘴硬，休怪本座不客气。
亲自上门，取你们的狗命！”
其他人当然不承认，又是一通聒噪。
当然，也有人怀疑午马是不是张华。
毕竟，平日的张华，还是很有风度的。
雷焕扮演的“张华”，有些疯狂。
天书背面。
萧砚将近日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知张华。
【寅虎】“圣谕神殿的高层，是三位殿主，十二圣谕神使。
梁犊这种实力，他的神魂禁制，只能是三位殿主种下的。
亥隐神使，是圣谕神殿的‘十二圣谕神使’之一。
你假扮梁犊，神魂没有禁制，亥隐是看不出来的。
尽管放心。”
圣谕神殿上层的情报，张华并未告知过萧砚。
萧砚此前接触过普通神使、宣谕神使、传谕神使、奉谕神使。
在扬州，传谕神使鲁水柔、公冶乾的上司，就是一位奉谕神使。
那位奉谕神使，是前越的太子。
但是他非常谨慎，萧砚在扬州时间较短，对方并没有露头。
再往上，就是掌谕神使、圣谕神使。
按照张华的情报，亥隐是一位圣谕神使。
那么梁犊的身份，就是一位掌谕神使了。
【辰龙】“十二圣谕神使，都是超凡？”
【寅虎】“不尽然。
若按实力，一位殿主，两位副殿主是最强，其中有一位一品。
十二圣谕神使，地位极高。
是因为他们隐藏位置，十分关键。
如果本座所料不差，亥隐应该会派人和你接触。
这种事情，只能随机应变。
你假扮梁犊，就全力帮助石遂拿到王族精魄。”
【辰龙】“要加剧石遂和石韬之争？”
【寅虎】“羯赵的太子之争，关系到龙气换主。”
这就是一项高阶情报，张华此前没有提过。
“龙气被五胡俘获，与五国国运融合，轻易不能抽离。
但是，龙气乃是大气运的象征。
中原的龙气，能助人修炼。
你所知的北境强者，有人是真的天赋强大。
凭借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也有人，可能是身负龙气共生契约。
有龙气和国运相助，才能迅速崛起，突破修为桎梏。”
【辰龙】“龙气共生契约？
也就是说，被俘获的龙气，可以选择庇护一个人。
那么这个人的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
【寅虎】“不仅如此。
不但修炼瓶颈变弱，而且运势极好。
也就是说，运气可能非常好。”
这不就是天命之子嘛……萧砚轻轻颔首。
【辰龙】“鲜卑慕容霸、西戎金獾这样的年轻武圣，很有可能和龙气共生有关？”
【寅虎】“不清楚。
龙气，是神州六国最隐秘的事务。
事关各国的国运，轻易不会让外人得知。
所以，各国与龙气共生之人，都是最高机密。
本座猜测，石虎之所以要换太子。
就是要选定一个龙气新主。
假设，石虎和龙气共生，修炼到了武圣。
一品武圣，已经站在了神州顶端，就算靠龙气共生，也无法突破。
但是，龙气的辅助作用不能浪费。
他动了心思换太子，应就是要龙气换主了。”
看到了张华的猜测，萧砚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毕竟，武圣寿数三千年，不着急定下继承人。
他在石遂和石韬中选择的，其实是龙气的新共生者。
也就是，龙气换主。
萧砚又想到了大乾的龙气。
大乾的龙气特殊，不愿庇护皇室。
听说，被封存在龙脉中，由郭璞亲自管辖。
那么，大乾的龙气有没有和谁共生呢。
【辰龙】：“张公，属下明白了。”
“石遂和石韬，这次一定会拼死相争。
两人无论谁与龙气共生，后续的修炼会加速。
我要做的，就是给两人的争斗，添一把火！
最好再把妖魔引进来，引发妖域大战。
如此，大乾也能从中获利。”
【寅虎】“正是如此。
你有消息可随时天书传讯。
如果事情紧急，本座会亲赴冀州。
届时若真有大战，也可及时照应。”
这个时候，天书正面的纷争也告一段落了。
没人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午马越发张狂了。
萧砚天书的背面，也传来了好几人的单独传讯。
但是，萧砚都没有理会。
他要继续保持，海外散修的神秘。
说不定就有人信了。
日后到了北境，也许能用这身份做点事情。
白蟒山的夜色，愈发浓重。
萧砚修炼完毕，又四处巡查一番。
竟然没有发现石韬派来捣乱的人。
萧砚四处查探一番，然后就往白蟒山深处而去。
按照和张华商量的策略，要设法激化这次混乱。
白蟒妖王，就是非常关键的角色。
……
白蟒山巅峰。
妖王大殿之中。
一袭红裳的白蟒妖王，端坐在上方的石座之上。
红唇丰润，身段妖娆，肌肤胜雪。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妖气，气势磅礴，令人不敢直视。
石殿王座下方，站着数位超凡妖魔。
个个气息强悍，皆是白蟒山麾下的顶尖战力。
其中一只人身猴头的猿妖，上前一步，语气暴躁。
他对着白蟒妖王抱拳道：“嫂嫂，石韬刚走不久，石遂又带人来了。
此刻，已然驻扎在数十里外的山脚下。
请嫂嫂下令，我这就前去将他们全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