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浑身难受。
萧砚冷眼扫过石坤紧绷的脸,心中杀机一闪。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石护军,你很紧张?”
石坤身躯微僵:“回将军,卑职只是……恪尽职守。”
“敬畏?”萧砚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
“你我此前敌对,本将知你心中不服。
但此刻你在我帐下,便要守我规矩。
若有半点差池——”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冷冽杀意已让石坤额头见汗。
“卑职明白!”
萧砚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向来杀伐果断。
若石坤敢暗中使绊子,他不介意让这羯人勋贵“意外”殒命。
萧砚在石坤、支海什、冀日纳三人陪同下,踏入皇宫府库。
石坤面色紧绷,额头沁出细汗,诚惶诚恐地躬身介绍。
“梁大人,大内府库共三层。
外层存放的皆是金银财货、美酒布帛与奇珍异宝。”
萧砚随意踱步,外层果然摆满寻常财物。
足足占了数个房间。
这般庞杂物件,不便装入空间带走。
对他与大乾而言,也无甚用处。
他目光扫过,故意挑出几处分类杂乱的地方,厉声训斥石坤。
石坤吓得大气不敢出,愈发恭谨。
连忙引着萧砚,踏入第二层。
刚进第二层,漫天蓝光扑面而来,萧砚眼眸微。
精元液、精元石整齐排列,甚至还有奇桓果与神藏花等天材地宝。
石坤连忙补充:“梁大人也清楚。
如今各国修炼资源匮乏,府库储备本就不多。
遇有战事,这些宝物便会颁给修为精进快、立有战功的武夫。
眼下府库中,只有三千斤精元石、一千瓶精元液、三十枚奇桓果、五十朵神藏花……”
萧砚心中暗忖,能有三十枚奇桓果,已是意外之喜。
这些宝物他虽能带走,可大内府库守卫森严,绝非易事。
他沉声道:“听说郭副殿主每十日便来巡查一次?”
“正是!”石坤连忙应声。
“郭副殿主每十日巡查一回,铁戈大师则每日前来。
务必确保宝物无半分纰漏。”
萧砚点头不语。
郭黑略乃是二品武师,铁戈骨尧是三品武师。
二人皆擅感知探查,频繁巡查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唯有等高品大战爆发,趁乱才能将这些宝物卷走。
他的天书空间,足有数丈见方。
外层普通财物无法尽数容纳,可这些精元石、精元液与奇桓果,却能轻松装下。
萧砚心中颇为满意。
府库最深处。
一扇朱红色金属大门紧闭,泛着冷硬光泽。
萧砚抬手指向大门:“想必这里面,便是前两日从可汗宫调来的薪火余烬。”
石坤连忙躬身:“大人所言极是。
这正是陛下下旨调来的薪火余烬。”
萧砚语气微沉:“怎么?
咱们禁卫军,只有守护之权?”
“确是如此!”石坤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等只有守护之责,无半分查看之权。
查看权唯有陛下拥有。
也只有陛下能入内查看。”
萧砚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陛下信重本官,本官定当替陛下看好这薪火余烬。”
他早已打探清楚,薪火余烬炽热无比。
即便用特制法宝承装,也极易碎裂。
并非法宝不够坚固,而是薪火余烬太过霸道。
要么存于武圣的薪火火种旁,要么只能暂存于法宝之中。
可武圣体内,若存放非自身薪火,也撑不了太久。
这扇门一旦打开,薪火余烬很有可能四散逸出。
萧砚本用不上这薪火余烬,但若是襄京大乱,他不介意将方清霜、周处等人引来,看他们能否承接这份传承。
查完府库,几人走到门口。
萧砚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过石坤三人。
“早就听闻你们禁军军纪散漫、玩忽职守,甚至敢吃空饷、欺瞒陛下!
本官既然到任,这些乱象,绝不容许再发生!
石坤,过去的事,本官既往不咎。
若再敢敷衍办差,休怪本官无情!”
石坤吓得连忙躬身:“是!属下遵令,绝不敢懈怠!”
萧砚目光转向支海什,语气缓和了几分。
“支海什,你跟本官来。”
随后,萧砚带着支海什返回领军府大堂。
他端坐于堂上,目光落在神色慌张的支海什身上。
“支海什,本官听说,石坤时常为难你。”
支海什眼神闪烁,连忙躬身。
“回大人,没有此事。
石护军对属下一向公正。”
“哈!”萧砚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谁不知道,支海雄父子死后,你族一落千丈?
石坤那等捧高踩低的势利小人,怎会真心待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
“你好好回想,石坤掌管府库期间,有什么失责之处?
三日后,务必报于本官。
若是你连这点异常都察觉不到,你这武卫将军,也不用干了!”
支海什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应道。
“卑职明白,定当仔细查探,按时禀报!”
“下去吧。”萧砚挥了挥手。
支海什慌慌张张退出府衙。
萧砚拿起案上文牍,细细翻看。
名义上,他是石闵的心腹。
而石坤是石韬的人,他上任后收拾石韬一党,本就合情合理。
支海什长期被石韬一党欺压,正是他可以拉拢的对象。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他麻痹外人的手段。
石闵与石韬争斗正酣,他作为石闵“亲信”,本就该有这般动作。
于他自身而言,其实无需多此一举。
只需盯紧府库,静待时机便可。
……
入夜。
征南王府。
石韬修炼完毕,从天鹰殿返回,
远远便见石坤与铁戈罗,在府门口等候。
他面色平淡,引二人入府。
刚进大堂,石坤便忍不住怒火。
“大王!那梁犊狗东西,仗着有石闵撑腰,专横跋扈!
今日当众给属下脸色看,还指责属下在中护军任上不称职。
甚至单独接见了支海什。
属下看他,就是想把大王的人全部踢出禁军!”
石韬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在他看来,“梁犊”定然是自己人。
这般做,不过是为了麻痹石闵。
原先的中领军是石虎的亲信,如今换上“自己人”,整个大内府库,实则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场戏,他自然要接着演下去。
他拍了拍石坤的肩膀,语气轻淡。
“石坤,不必慌张。
梁犊初来乍到,未必敢真的拿你开刀。
你只需安分办差,若真有异动,本王自会护你。”
石坤心中稍安,却依旧愤愤不平。
“大王,梁犊太过嚣张。
属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忍一忍便好。”石韬语气陡然转沉。
“眼下局势微妙,石闵虎视眈眈。
待大局已定,一个小小的梁犊,翻不起什么风浪。”
石坤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
“属下遵大王之命。”
石韬安抚了这两人,门口就有人来报。
“大王,支海什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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