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他恨萧砚入骨!
早在鬼浪岛,萧砚的神兽便差点将他斩杀。
若不是拓跋清玉顾及皇室颜面,出手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
后来,萧砚与拓跋清玉被关在七情鼎中,发生了不为人知的纠葛。
而他与拓跋清玉有婚约在身。
萧砚此举,无疑是夺他妻室,辱他颜面!
慕容冲下意识转头,看向拓跋清玉。
却见她明眸闪亮,望向萧砚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比夺蕴大比的时候,还要亲切几分。
他哪里知道,这段时间,萧砚与拓跋清玉时常神交双修。
拓跋清玉受双修功法影响,心中对萧砚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
“杀了他!
给本侯杀了他!”
妒火中烧的慕容冲彻底失控,嘶吼着下达命令。
“谁能杀了萧砚,本侯重重有赏!”
进入府库的十几名天狼馆武夫齐声应和,高喊着冲向萧砚。
刀光剑影交织,杀气冲天。
一时间,府库内劲风呼啸,罡气激荡。
但此时的萧砚,早已无需隐藏实力。
文道修为精进之后,平步青云术愈发出神入化。
转瞬之间,文气遍布全身,脚下生出祥云。
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弹射而出。
银白色刀芒迸发,雷光电弧划破空气,发出“滋滋”脆响。
气势磅礴,不带半分拖沓。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四品武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刀芒扫中。
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萧砚身形未停,径直冲向慕容冲,刀芒直取他的头颅,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
刀锋轻易劈碎慕容冲胸前的灵域,直逼他的头颅。
慕容冲惊骇失色,瞳孔骤缩。
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芒划过自己的脖颈。
“萧砚,吾乃大燕皇孙!
你……你敢!”
慕容冲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被萧砚一刀砍下,飞向空中。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
天狼馆武夫们大惊失色,齐声惊呼。
“萧砚,你竟敢斩杀大燕皇孙!
你找死!”
萧砚伸手拉住慕容冲的尸体,将刀上的鲜血在他的衣袍上擦了擦。
“杀他又如何?
我替慕容龙城杀了一个草包孙子,也算是为慕容氏名声着想。
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说罢,一脚将慕容冲的尸体踹飞。
尸体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萧砚转眸看向拓跋清玉,语气平静。
“平南公主,你祖父与张公有盟约。
如今府库之中,还请拓跋氏与我大乾联手。
杀光这些天狼馆武夫!
薪火余烬,可以与拓跋氏分享。”
拓跋清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身后的拓跋氏武夫下令。
“萧县公所言极是!
大乾是我拓跋氏的盟友。
今日,杀光天狼馆武夫!
从今往后,我拓跋氏,再也不受慕容氏掣肘!”
“遵令!”拓跋氏武夫齐声应道,纷纷提刀杀出。
与乾人武夫汇合,形成夹击之势,围攻天狼馆武夫。
萧砚再无保留,三重战体全面爆发。
问鼎锋锐刀意裹挟着寒焰与雷光,席卷全场。
刀芒所过之处,罡气激荡,碎石飞溅。
天狼馆武夫根本无法抵挡。
这些天狼馆武夫中,唯有一人达到四品巅峰。
其余之人,虽战力不俗,却远不及萧砚。
萧砚刀出夺命,一刀一个。
转眼间,便有数名天狼馆武夫倒在血泊之中。
拓跋清玉站在一旁,看着萧砚的身影,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才几天时间,他怎么又变强了?
这般实力,难怪能连杀羯赵阙境超凡。
幸亏今日乖觉,没有和他为敌。
不然的话,他不一定舍得杀我,但我手下这些人可就麻烦了。
萧砚抬手,施展神霄戮魂术,无形的神识利刃席卷而出。
天狼馆武夫猝不及防,一个个心神失守,动作迟缓。
萧砚趁机上前,刀光闪烁,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片刻之间,方清霜与周处也杀了进来。
三方合力,天狼馆的十几名武夫,尽数被斩杀。
没有一人存活。
众人目光齐聚第三层府库。
只见第三层是一个狭小的石室,陈设简单。
唯有中央的石台格外显眼。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枚赤色玉瓶。
玉瓶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正是人族薪火余烬。
方清霜走上前,看了一眼拓跋清玉,又看向萧砚。
“萧砚,这薪火余烬异常炽热。
唯有这赤色玉瓶法宝,能够承受。
但我们这里没有超凡。
超凡才能掌控玉瓶,保住余烬不消散。
我等虽是薪火自燃的天骄,却无法掌控玉瓶。
玉瓶破碎,余烬便会消散殆尽。”
萧砚眼神一冷,语气果断。
“既然如此,就碎了它!”
周处立刻附和,高声道:“萧兄弟说得对!
直接砸碎玉瓶,咱们各自寻找契合的余烬。
能传承便传承,不能传承,便随它消散!
如今形势紧急,谁也不知道羯赵的超凡会不会腾出手来。
就算来一位,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萧砚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事不宜迟,动手!”
方清霜转头看向拓跋清玉,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萧砚,真要给他们分余烬?”
言下之意,便是想趁机除掉拓跋氏,独吞薪火余烬。
拓跋清玉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萧砚。
“萧砚,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我们拓跋氏是你们大乾的盟友。
既然是盟友,就该一起接受薪火余烬的传承,没有独吞的道理!”
“要接受传承,也得有先来后到!”方清霜反驳道。
“萧砚是大乾之人,自然该由大乾的武夫先接受传承。
若是有剩余,再给你们拓跋氏!”
“凭什么?”拓跋清玉怒视方清霜,“双方合作,自然该公平分配。
凭什么你们大乾先传承?”
“够了!”萧砚厉声打断二人,目光转向拓跋清玉。
“清玉,若是你是薪火自燃的武夫,我可以让你先传承。
若是有契合你的余烬,你尽可拿走。
但你不是武夫。
你身后的这些人,我也不熟。
自然不能让他们先动手。”
拓跋清玉一时语塞,脸色微红。
她与萧砚有极深的私交,可终究分属两国。
萧砚终究还是偏向大乾。
即便如此,她也无可奈何。
萧砚的实力摆在那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恐怕今日不是她带队,身后这些人都被萧砚杀光了。
萧砚目光转向拓跋清玉身后的拓跋氏武夫,语气冰冷。
“你们若是不服。
大可上前,与我比划比划。”
拓跋氏武夫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他们神色忌惮,无人敢上前。
他们比慕容冲来得早,“梁犊”斩杀石坤、冀日纳等人的神威,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萧砚杀了梁犊,又一刀斩杀慕容冲。
最后,又以一己之力屠杀天狼馆武夫。
就连“梁犊”那般强大的高手,都被萧砚轻易斩首。
他们若是上前,不过是送死罢了。
方清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平南公主,现在,你服不服?”
拓跋清玉瞪了她一眼,语气不甘:“我服!
但我服的是萧砚,不是你!
既然如此,就由你们先传承。
你们才八个人,总不可能把所有余烬都占了!”
萧砚不再耽误,身形一闪,来到石台旁。
他抬手挥刀,刀芒凌厉。
“砰”的一声,赤色玉瓶被瞬间砸碎。
刹那间,薪火余烬喷涌而出。
赤色的光芒,充满整个第三层石室。
炽热的气息愈发浓烈,每一缕余烬,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方清霜、周处等八名乾人武夫,立刻冲入余烬之中。
闭上眼睛,感受着余烬的气息,寻找与自己契合的那一缕。
片刻之后,四声惊喜的呼喊同时响起。
四人成功找到了契合自己的余烬,脸上满是狂喜。
“找到了!老子终于找到了!”周处大喜过望。
他激动地引燃气海薪火,将那一缕契合自己的余烬吸入气海。
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神色愈发兴奋。
萧砚目光扫过,看到方清霜也成功吸入一缕余烬。
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另外四名乾人武夫,则满脸失望。
他们没有找到契合自己的余烬,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
“萧砚!
现在,可以让我的人进去了吧?”
拓跋清玉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石室中的余烬,生怕余烬消散。
萧砚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拓跋氏的几名武夫,立刻冲入余烬之中。
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没过多久,便有三人找到了契合自己的余烬,成功吸入气海,周身气息也随之提升。
方清霜、周处等人将余烬吸入气海后,气海之中的人族火种愈发炽热。
周身气息也强大了不少。
薪火余烬,能够帮助薪火自燃的武夫快速提升修为。
方清霜等人之所以修炼速度极快,便是因为在宗师府获得了相关传承。
如今再吸收薪火余烬,修为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石室中的薪火余烬已然所剩无几,众人纷纷将契合自己的余烬藏于气海火种之中,神色满足。
方清霜走到萧砚身边,低声问道。
“萧砚,我们已经吸收完余烬。这些拓跋氏的人,该怎么处理?要不要……趁机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萧砚笑了笑,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杀了他们!”
方清霜语气坚定。
“他们毕竟是北燕之人,与我们大乾终究不是一条心。
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患。
难道你真的相信,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清霜,我没骗你。
拓跋氏的确是我们的盟友。”
萧砚收起笑容,语气严肃。
“这是张公跟我说的。”
虽然张华是以图腾之事,威胁了拓跋魁。
但双方的合作,却是实打实的。
“如今,大赵一品大战将至,局势混乱。
我们不宜树敌过多,放他们走吧。”
方清霜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萧砚说得有道理。
“好,听你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各自散去。”萧砚道。
“估计用不了多久,大赵的一品超凡便会开战。
府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
你们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方清霜点了点头:“那你呢?你不走吗?”
“我还有些事要做,还有一些未尽事宜。”萧砚语气平淡,没有多说。
“那你自己小心。”方清霜叮嘱道。
“我们散去内城,趁机斩杀一些羯狗,削弱羯赵的实力。”
周处也走上前,拍了拍萧砚的肩膀。
“萧兄弟,你自己多加小心。
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传信给我们。
告辞!”
“告辞!”一众乾人武夫齐声应道。
转身便离开了府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深处。
拓跋清玉一直盯着萧砚,眼神复杂。
“萧砚,你还要留下来?
你想去干什么?我跟你一起。”
萧砚摇了摇头:“不用,我去天鹰殿偷功法。
那里太过危险,你跟我去,只会拖累我。”
拓跋清玉微微蹙眉,喃喃道:“天鹰殿?
那里聚集了羯赵所有超凡,简直是龙潭虎穴。
你一定要小心。”
她没有再坚持,“那我走了,你保重。”
说罢,拓跋清玉便带着拓跋氏的武夫离开了府库。
拓跋清玉等人离开后,萧砚立刻化身一名羯人禁军将领。
他整理了一下甲胄,转身走出府库。
府库门口,索伦正带着一些零散的羯赵武夫,疯狂往府库内冲。
他神色急切,想要抢夺剩余的资源。
然而这时候,薪火余烬已然穿透屋顶,散入空中!
“撤,快撤啊!”
索伦脸色大变,立刻命人撤走!
余烬散入空中,羯赵武圣一定会前来。
谁留下,谁就背锅!
萧砚看都未看他们,径直离开了府库。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皇城的小巷之中。
萧砚抬头望向天鹰殿的方向,只见空中气息愈发恐怖。
慕容氏的高手已然逼近,石闵、石虎等一众羯赵超凡,正严阵以待。
大战一触即发。
感应到余烬气息,石闵立刻冲了过来,将余烬全部收入气海。
武圣气海,是可以暂存余烬的。
石虎害怕石闵弄死他,竟然躲在佛荼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们打起来,我便趁机潜入天鹰殿。
洗劫天鹰殿的功法,再抢夺龙气。”
萧砚心中暗道。
“梁犊已死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开。
既然如此,我便再添一把火。
让这襄京城,乱得更彻底一些!”
萧砚身形疾驰,速度极快,穿梭在皇城的废墟之中。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领军府门口。
此时的领军府,早已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鲜血遍地。
投靠铁戈罗一方的禁军校尉,已然全部被斩杀。
只剩下刘宏等几名乾人出身的校尉,正在主持局面,收拢残余的禁军士兵。
萧砚抬头望向空中。
一品超凡的气息越来越近,天地间灵气激荡。
慕容龙城身着明黄色甲胄,身姿挺拔,气息恐怖。
他身后跟着一品大巫师拓跋魁、一品武圣慕容霸、新晋一品武圣拓跋翼!
再往后,是北燕的一众超凡。
还有数十名精锐四品武夫。
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
已然抵达襄京边缘,眨眼之间,便已来到天鹰殿顶端。
与石闵、石虎等人对峙。
慕容龙城的声音威严,传遍整个襄京城。
“石闵?
冉闵!
听说你想称帝?
你一个奴仆下才出身,父辈是石虎的养子。
就凭你,也敢觊觎神州皇帝之位?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冉闵的父亲是石虎的养子,自幼便在石虎府中为奴。
慕容龙城这番话,无疑是在羞辱他的出身。
践踏他的尊严。
石闵冷笑连连,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全城。
“尔这夷狄禽兽尚可称帝!
我中土英雄,有何不可?!”
石闵刻意提及自己乾人身份,彰显自己的正统。
也借此激怒慕容龙城,打破对方的气势。
慕容龙城的脸色,瞬间一冷。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厉声呵斥。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今日,朕便替天行道。
斩杀你这逆贼,覆灭无道羯赵!”
萧砚见双方已然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当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梁犊的模样,大踏步走入一片废墟的领军府。
领军府内。
残余的禁军士兵见梁犊出现,纷纷眼前一亮,兴奋地大喊起来。
“领军大人回来了!”
“领军大人回来了!”
“梁大人回来了!”
他们此前以为梁犊已经战死,心中早已没了主心骨。
此刻见梁犊归来,顿时士气大振。
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崇敬。
萧砚站在废墟中央,大手一挥。
他语气威严,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领军府!
“禁军诸校尉、都尉,跪听圣旨!”
周边的三十多名军官,立刻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跪下去,齐声应道。
“末将在!”
萧砚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
他指了指空中对峙的双方,沉声道:“你们也看到了!
陛下新立,慕容氏便率军来犯。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胡虏羯人,皆不可信!
今日,便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说到这里,萧砚语气愈发凌厉,开始“假传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全军出动,进驻皇城、内城、外城!
但凡手持器械之六夷杂胡,一律斩杀,格杀勿论!
今日,血洗襄京,不留一个胡虏!”
刘宏等人愣了一下,随即热血沸腾。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齐声应道:“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