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兄弟,依你来看,这大宋的风土人情,比之辽国如何?”
官道上,慕容复一行信马由缰,慢悠悠地走着,慕容复同阿骨打各骑一匹马,远远地将一众人等甩在后面。
“大宋之富庶,比之大辽远胜。我这一路南来,见到的民间血勇敢战之士实在不少。可是这一路苛捐杂税,也是真的不少,比之大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路下来,穿金带银的富贵人家见了不少,可衣不蔽体的贫民之多,同样令人触目惊心。依我看来,无论是大辽还是大宋根子里,都是烂了,虽然看起来是庞然大物,实际上并不足畏惧。”
阿骨打思索了一番,毫不客气地评论道,一代雄主的风范初显峥嵘。
慕容复心中暗暗感叹:正如司马迁评价汉高祖刘邦的那句话一样,有些人的才能真的是上天授予的。就如石勒一个大字不识的奴隶却能够统一北方,当上皇帝,禀赋这个东西真是玄之又玄难以预测。
慕容复心中纳罕,不动声色地问道:“何以见得?”
完颜阿骨打道:“就拿我们完颜部来打比方,部族之中,无论是族长还是普通的族人,吃穿用度都是大差不差。凡是成年男子都要打猎、耕战,所有的财物都属于全体族人,就是族长,若是擅自动用部族的财物来做私事也要受到当众鞭笞的刑罚。”
“凡是女子,都要操持劳务,照料老幼,概莫能外。”
“反观大辽与大宋,我这一路走来,只见大户人家一眼望不见头的田亩,数不清的奴仆。数不清的老爷、太太,每天不劳而食,穷奢极欲,而真正在田间地头耕作的农夫们,终日劳作难得吃上一顿饱饭,更不要说遍地的流民,乞丐,连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
“试想,真要是有朝一日战火来临,一支由流民、乞丐组成的军队又怎么会有敢战决死之心呢?必然是人人有偷生之念,一触即溃。大辽如此,大宋更有甚者。”
阿骨打叹息一声:“女真人受到辽人的欺压已经上百年了。自从耶律洪基这个昏君登基以来,辽人对于女真人的盘剥更加严酷。女真各部每年要向辽国贡上比以往多得多的珍珠、皮草和好马、海东青供其享乐,挥霍。只可惜,我女真各部四分五裂由来已久。想我女真族的战士居于苦寒之地,个个勇猛善战,若是能够团结一心,又岂能让腐朽的辽人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大辽、大宋的花花江山在我看来,就像一座建在干柴堆上的纸房子,只需要有一颗火星子在柴堆上蹦一下,立刻就会燃起来熊熊大火。只是眼下时机还没到,还得等太阳再晒一晒这柴堆。”
话音刚落,转角处,一名身穿灰衣,头戴文士巾的中年儒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公冶乾参见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