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被慕容复派到山东办事的公冶乾。慕容博在山东以养匪的形式聚集起了上万的盗匪,这些人鱼龙混杂,纪律涣散,为祸不浅,真要是指望这些人成为所谓的义军,成就一番事业,那真的是拿九族开玩笑。
但是这些人在慕容博多年的扶持下,已经成了气候,在山东一带关系盘根错节,就是慕容博来了也很难指挥得动,更不要说慕容复了。
然而就是烂船也有三千铁钉,毕竟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就这么浪费了也不划算,于是在将慕容博关到西湖下面颐养天年之后,慕容复就命公冶乾按图索骥去摸清楚山东一带那些被慕容博豢养起来的匪寇到底什么情况。
公冶乾同慕容复问候过后说道:“按照公子的吩咐,京东南路三十八家主要的山寨属下已经全数打探清楚,稍后属下为公子详细分说。听闻公子如今入朝为官,此番打马上任,不知有何措置?”
“这个嘛,先看看情况,盘一盘道再说。你在青州呆了不短的时间,对当地的情况定然熟悉,先和我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吧。”
公冶乾道:“要论个大势的话,无非便是老生常谈,天灾人祸。入秋以来,由于河堤年久失修,导致的决口使得青州府下辖的八个县有六个都受了灾,田地被淹,秋收的收成减少了一半以上。当地的豪绅趁机勾结地方官府,高价贷粮,兼并田土。而粮商则趁机炒高粮价,配合豪绅兼并土地。致使灾情不减反增,大有沸反盈天之势。实际上不仅仅是青州府,临近的六个州在这次水灾当中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冲击,由于青州府以往在几个州中最为富庶,故而灾民都往青州府涌来,现在粗略估计,青州近郊的灾民怕是十万都不止。”
“如此严重的灾情,这青州知府为何没有表文奏报朝廷?”慕容复道。
公冶乾冷笑道:“哼,一头利欲熏心的蠢猪,这个时候还做着发财的美梦呢。这青州的知府黄仁表仗着其族叔是吏部的左侍郎,在青州当地作威作福多年,俨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公子这番来青州,这颗毒瘤可不可不拔掉。”
慕容复笑眯眯地说道:“那是自然,不禁要拔掉,而且还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面一连串的人都要解决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慕容复心中很清楚,便宜小舅子刚刚掌握真正的权力,正需要这样一个由头来提拔新人,铲除高太后当政时期留下的弊政。
按照原本便宜小舅子对自家奶奶的怨恨,若不是高太后此番主动交出了权力,只怕小皇帝在高太后身后除了自家祖母太皇太后的封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慕容复离京的时候,章惇已经被提拔为吏部尚书,大有复相的架势,只怕接下来便是召回熙丰旧人,朝堂马上就要大洗牌了。
慕容复笑道:“都说打狗还需看主人,这次是狗和主人一起打。且等着看一场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