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沉吟片刻，认可白小凡在艺术圈和大众中的名气，这个会展成功的概率很高，对打响798艺术区的名气也有一定的作用。
学校也可以给予一定的资源扶持：“央美明年的毕业展可以放在798艺术区，另外学校也会推荐相关企业、工作室和老师去798租厂区…”
会议结束，院长单独找上白小凡：“过一段时间，市里应该也会开一个类似的会议，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白小凡点头表示明白。
今天这一场下来，院长丝毫不担心白小凡的能力：“下个月开学，要不开学日用你刚完成的那幅画办一个小型的展览会？”
也是为白小凡年底的会展做一个预热。
白小凡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注意到白小凡和院长谈话结束，王景明第一时间凑过来，脸上神采飞扬：“白老师，走，我请你吃饭，顺便想去你家看一看你刚完成的那幅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油画系今年不仅多了白小凡这么一员‘大将’，又多了一个上亿的大项目，他这个系主任现在走路都带风。
“没什么不方便的…”
到了饭馆，王景明跟白小凡说起一件趣事儿：“前几天我收到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你知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我的举报信？”白小凡有些诧异，他还没正式上过一节课，教过一个学生，甚至连第一个月的工资都没领到，怎么就被人举报了？
“对…”王景明放下筷子，他现在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荒谬：“举报信里说，你在研究生名额上走后门，搞暗箱操作，提前把一个名额给了一个叫黄亦玫的学生，还说你们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你说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他收到这封举报信之后确认了一下。
央美确实有一个叫黄亦玫的学生，不过她已经在今年六月份毕业。
即便她真的跟白小凡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学生和老师之间。
再说即便黄亦玫没毕业，人家白小凡的年龄摆在那儿，跟学生是同龄人，你总不能非要让人家找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吧？
这不胡闹吗？
之后他又给黄亦玫的班主任打电话了解了一下，知道黄亦玫已经就业，并没有考研的想法。
举报信里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白小凡表情有些古怪，不用猜，这封举报信肯定跟黄亦玫脱不了干系。
“知道举报信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信上的内容是打印出来的，而且也没人看到具体是谁放在我门口的。”
这会儿可不像十几年后有那么多摄像头。
白小凡也就是随口一问，一旦你出名了，有钱了，少不了这种事，也别以为学校就是象牙塔。
真想知道还不如回去问一下黄亦玫…
“举报你？”
黄亦玫坐在沙发上，惊讶地看着白小凡，手里咬了一口的马卡龙碎渣掉在衣服上都没发现。
她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套条纹分体式睡衣，刚洗了头发，吹完之后用毛巾包着。
“嗯…”白小凡一边儿点头，一边儿示意了一下她腿上的碎渣，作为一个有点儿小洁癖的处女座，他实在忍不住不去指出来。
黄亦玫伸手拍掉碎渣，马卡龙捏在手里，开始碎碎念：“让我想想啊…”
女生宿舍嘛，懂得都懂，虽然现在不流行拉群，也没用微信，但是并不会少了拉帮结派。
再加上她的这张漂亮脸蛋儿，可能在背地里举报她的人有很多。
想了半天，黄亦玫倒是列出了几个人名，具体是谁她也不敢肯定。
白小凡问之前也没抱多少希望，对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想不出来就算了，等一等，看她发现举报没结果之后，还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嗯…”黄亦玫眨眨眼，拿起手里的马卡龙准备接着吃，可对上白小凡赶人的眼神，手不由自主地停在半空中，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该走了？”
一分钟后。
楼道上的黄亦玫对着房门凶狠地露出一对儿小虎牙，抬起还捏着马卡龙的右手，攥紧之后一阵挥舞。
她既生气白小凡真让她走，也生气自己为什么要没事问那么一句，更生气自己为什么傻乎乎地出来，而不是赖着不走，更更生气即便是走，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带点儿马卡龙？
转天。
白小凡吃过早饭，开车来到琉璃厂。
燕京想捡漏，名气更大的其实是潘家园。
可那边儿鬼市凌晨4：00–7：00，想去得赶早
另外琉璃厂这边儿主打字画类，正合他的意。
在来的路上，他特意取了两万块钱现金。
八月份，正是燕京最热的时候，再加上这会儿已经是上午十点，处在热度爆发的边缘，地上的青石板被烤得马上就能煎鸡蛋，琉璃厂街上的人着实不算多。
逛了几家店白小凡都没下手，不是没好东西，而是好东西标的都是好东西的价。
当然这东西买下来其实也行，过个十年，涨个几倍肯定是不成问题，到这违背了白小凡来之前的初衷–捡漏。
一直到中段的一家门店，白小凡推开木框门抬腿进去，第一时间打开黄金瞳，没有任何特异反应，眼睛不会变成金色，也不会有什么红色的大风车。
在白小凡的注视下，如果是真的古董，它表面会泛起一层自然得荧光，而如果是仿品，它就什么都没有。
店里的真货不少，白小凡也开口问了几次价，但明显没捡漏的机会。
他都以为这家店会跟前面几家一样，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一本清人杂画册上，集中注意力之后，画册的详细信息开始显露出来…
乾隆竹纸、墨分五色、一笔到底，笔性狂而不飘，人物开脸，从衣纹笔法来看，百分百是扬州八怪黄慎的真迹。
不过它边缘被裁掉了一块儿，没了款识，这让白小凡嗅到了机会，拿起画册，不动声色地问道：“老板，这画册多少钱？”
老掌柜瞥了一眼：“清代扬州八怪黄慎的画册，不过缺了款识，一口价，十万。”
白小凡无奈，想捡个漏还真不容易，特别是在琉璃厂的街上，能在这儿开店，一个个确实都有真本事在身，随手把画册放了回去，白小凡忽然没了在这儿继续捡漏的心思。
在白小凡即将出店门的时候，老掌柜看他真的想走，忍不住出声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