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路边的院门都贴着崭新的春联,红纸黑字,写着吉祥话。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爆竹声声辞旧岁,红梅朵朵迎新春”——透着浓浓的年味。
还贴着门神,秦叔宝和尉迟恭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家家户户的平安。
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没有任何变化。
刚走到垂花门,小玉就从武新雪怀里挣扎着钻出来,然后扑棱着飞到苏阳的肩头,用小脑袋蹭着苏阳的脸颊。
苏阳抚摸着小玉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煤烟和食物香味的空气,笑着跟武新雪说:“今年院里的肉香比去年浓,看来大家日子过得都更好了。”
他能分辨出那是红烧肉的味道,带着酱油和糖的醇厚香气;还有炖鸡的清香,应该加了香菇和红枣;炸丸子的油香也从某个窗口飘出来,勾人食欲。
武新雪点了一下头,突然惊呼出声:“糟糕,我让金梅那丫头看锅呢,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说罢,她小跑着向西厢房跑去。
“慢点跑,下雪天路滑。”苏阳笑眯眯地喊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朝里走。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但已经被扫出了一条小路,通向各个房屋。
回到家门口,苏阳发现,自家窗户上贴着剪纸——有喜鹊登梅,有连年有余。那些红色的剪纸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开在窗户上的花。
应该是武新雪的手笔。
小玉扑棱一声飞到房檐上,感受着顶厚雪层传来的冷气,它舒服地伸展了几下翅膀。相比温暖的怀抱,它还是喜欢冷空气。
苏阳走进屋内,武新雪正手忙脚乱地查看炉子上的锅。
“新雪姐,肉没糊,我把火弄小了,就是口感可能偏烂糊一些……”
金梅的声音从炉子旁传来,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有人进屋,扭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阳哥!你回来过年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眼睛瞪得圆圆的。
苏阳也好,郑婉也罢,他们去香江的事,都没有跟院里邻居透露,对外只说是在粤省出差。
金梅已经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他:“苏阳哥,你在南方过得怎么样?那边是不是特别暖和?我听说粤省冬天都不用穿棉袄呢!”
小姑娘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苏阳失笑。
“嗯,本来以为今年回不来了,却没想到正好抽出时间。”
他伸手比了比金梅的头顶,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三个月不见,小金梅你长高了一些嘛,也变漂亮了!”
“真的吗?”被苏阳这么直白地夸奖,金梅先是害羞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随即又忍不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喜滋滋的。
武新雪这时已经将锅里炖着的肘子盛了出来。
那肘子炖得酥烂,深褐色的酱汁裹在肉皮上,油亮亮的。
她默默地将肘子放在饭桌上。
桌上早就摆好了其他凉菜:一盘切得细细的酱牛肉,一碟拌了香油和蒜末的黄瓜丝,还有一小碗炸花生米。
旁边的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包好的饺子,白白胖胖的,等着下锅。
武新雪突然对金梅道:“天儿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和琴姨准备年夜饭吧。”
金梅正想再和苏阳多聊几句,听到武新雪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看了看武新雪,又看了看苏阳,似乎明白了什么,乖乖地“哦”了一声。
“那……那我先回去了。苏阳哥,明天我来给你拜年!”
“先等一下。”苏阳喊住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筒凤凰蛋卷,这是他在香江买的,包装精美,在内地很难见到。
“一点南方点心,你拿回去尝尝鲜。”
金梅笑嘻嘻地接过,捧在手里左看右看。
油纸上印着精致的花纹,还系着红丝带。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掀开油纸一角,蛋卷的甜香就飘了出来。
“真好看……我拿回去给妈也尝尝!”
她宝贝似的抱着蛋卷筒,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跑出了门。
棉布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远去。
武新雪走到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准备年夜饭,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她这才放心地关上门,插上门栓。
苏阳也在细细打量着武新雪。
三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些。
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脸颊旁。
关门带起的风让灯光在她脸上跳跃,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
武新雪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轻轻坐到苏阳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苏阳感受着武新雪那轻飘飘的体重,以及隔着厚厚的棉袄,依然能隐约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忍不住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去了一趟香江,人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连人家小姑娘都调戏?”
武新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撒娇。
她抬起头,撅着嘴看他,那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苏阳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嘴是油的,舌头还是滑的?要不要试试?”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武新雪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泛起水光,哪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平添了几分娇媚。
“少来!”
她娇嗔一声,想要站起身,却被苏阳牢牢箍在怀里。
这一动,她立刻感觉到自己大腿压着对方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变化。
武新雪的俏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还没吃饭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苏阳此时哪还有心思吃饭?
三个月的分别,三个月的思念,此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潮。
一股火气从小腹直冲头顶,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用力,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武新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苏阳两只胳膊托着她的大腿,让她保持着跨坐在自己腰间的姿势,脚步已经开始往床那边移动。
“苏阳……你放我下来……”
武新雪小声抗议,但身体却诚实地贴紧了他。
她的下巴抵在苏阳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有力跳动,那么快,那么重,和她自己的心跳几乎同频。
苏阳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
武新雪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她的小鹅蛋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水光潋滟,唇瓣微微张着,喘着气。
苏阳俯下身,开始解她棉袄的扣子。
他的动作有些急,手指甚至微微发抖。
第一个扣子顺利解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衬衣。
第二个扣子……
“等、等一下!”
武新雪突然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也在抖,手心全是汗。
苏阳停下动作,看着她。
武新雪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游丝:“不……不行,我今天不在前七后八的时间内……”
苏阳的手僵住了。
这所谓的“前七后八”还是他教给武新雪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煤球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还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武新雪看着苏阳脸上失望的神色,心里一慌。
她银牙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道:“苏阳,要不我还像咱们在羊城分开的那最后一个晚上,我给你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但苏阳明白她的意思。
他听得心里一荡,脑海里开始回想起那晚的美妙,视线也落在武新雪那丰润的红唇上。她的嘴唇有些干燥,还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这个动作让苏阳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他在武新雪的唇瓣上亲了几口,那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她特有的甜香。
然后他抽身离开,坐直了身体。
武新雪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只见苏阳一伸手,手里突然多了三个盒子。
“这是啥?”
她忍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
最中间的盒子她很熟悉,正是之前在羊城时苏阳拿出来过的“双一牌”卫生套。
那次在羊城因为武新雪在前七后八内,所以没用上。
但另外两个盒子……
武新雪好奇地拿起来看。
一个盒子上写着“Durex”,另一个写着“Okamoto”,都是英文,她一个字母都不认识。
盒子做工精致,印刷清晰,一看就是进口货。
“这……这是外国货?”她惊讶地问。
苏阳点点头,已经急不可耐地将三个盒子全部拆开。
每个盒子里都整齐地排列着几个小包装,再打开,里面是卷着的橡胶制品。
他拿来一个搪瓷盆,又倒了些温水,然后将那些橡胶制品一个个取出来,放在温水里仔细冲洗。
武新雪趴在床上,手肘支着枕头,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苏阳动作仔细而专注,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活儿。
这年代这玩意不是用液体润滑剂搭配,而是用滑石粉隔离防粘。
很多人使用时只是把滑石粉抖落,用完清理掉脏东西后再洒上滑石粉,下回继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