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蓬勃的血红色炁焰从双手燃起,重重按在了王伦的双眼上!
她要尽自己全力施为,这可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世界上还有红手不能治的伤。
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试试,以后可能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就像是她曾经用双全手复制过的,一些有名气的外科医生的记忆中,很多疑难杂症和罕见病历的手术,都是动用人脉关系抢着去的,生怕去晚了看不到。
原因无他,不常见啊!
虽然她不算是真正的医者,但是脑海中大量医生的记忆开始发力,促使她做出了这一决定。
反正也要治,不如直接在车上试一试,正好节省时间。
随着曲彤全力施为,大量的血红色炁灌入王伦的眼中,开始尝试着祛除这些郁结在王伦眼部的“混合物”。
随着红手之炁的触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瞬间响彻夜空。
不只是重新开始惨叫的王伦被惊醒,曲彤此时也是面露惊容!
她感觉到,自己用双全手尝试撬动的那些“混合物”,此时居然开始暴动起来,而且根本压制不下去!
就像是已经积蓄到临界点,即将喷发的火山!
“嘭!!!”
王伦的双眼先是火光乍现,随即彻底爆裂开来!
焦糊的碎肉冒着黑烟,开花般炸散在车内各处,一时半会甚至都抠不下来。
整个车内,弥漫起了一股子浓郁的烤肉香气……就像是在用电刀割痔疮。
“……啧。”
曲彤收回染血的手掌,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看着双手掌心的烧伤痕迹,轻轻叹了口气。
“玩脱了啊……”
双全再次全力发动能力,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手掌心的烧伤,甚至在掌纹周围,还有暗红色的裂纹蔓延。
随着血红色炁焰笼罩,曲彤的掌心猛地一颤,强烈的灼烧痛感传来。
这股子强烈的灼痛,甚至连灵魂都能感受到,甚至用蓝手都压制不下去。
曲彤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她转过身,朝眷属挥了挥手。
“别管王伦了,用噬囊收回去吧,用修身炉好好研究研究。”
后座的眷属眼中蓝光闪动,掏出一颗贴了符箓的噬囊,珍而重之地将犹自挣扎、惨叫不止的王伦收入其中。
为什么?
为什么双全手会彻底失效?
还不等曲彤思考多久,就听见了高空坠物的“啪咚”声。
“什么东西?”
曲彤透过副驾驶后视镜一看,似乎是四个白色的东西,拖着一根根长布条。
“保险起见,看清楚再说。”
曲彤不顾双手掌心无法愈合的烧伤,将一丝红色的炁渡入右眼。
金睛!
被改易行炁路线的右眼瞬间泛起金光,视力大大增强的曲彤把脑袋探出车窗,想要看清楚那些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
那落在车尾后地上的,赫然是四个由桃枝、艾草和写满血红色符文的布条扎成的“高帽”!
更骇人的是,那些“高帽”的底部,已经开始“长出”了一双双青灰色的双腿!
双腿爆发出不似人类的速度,朝着曲彤所在的车辆疾驰过来!
随着这些青灰色双腿不断奔跑,“高帽”很快便被弄掉,露出了下面的本体————那赫然是四只极其凶煞的鬼物!
有的长发掩面、有的颅顶光秃、有的眼窝深陷……但是它们的共同点,是纯黑色的瞳孔、大腹便便的肚腩、尖牙俐齿的裂嘴……以及不断往下淌的口水。
四只凶神恶煞的饿鬼,正朝着越野车飞速奔来!
“立刻拉到最大速度!”曲彤顾不得其他,只能先对着正在开车的眷属发号施令。
“是,主人。”
随着眷属猛踩油门,越野车瞬间与四只饿鬼拉开了巨大距离。
但是,随着饿鬼口中唾液越来越多,如瀑布般直直流下时,它们瞬间开始加速!
很快,它们就冲到了车尾,想要啃咬后备箱外边的轮胎。
后座位的眷属也不甘示弱,或是从噬囊中掏出一大堆辟邪的符箓、法器;或是拼命鼓动炁息施展手段。
“嘭嘭嘭!!!”
一连串攻击打在饿鬼们身上,它们却置若罔闻,甚至还有一个直接将一串佛珠吞了进去打算尝尝咸淡!
“用‘拘灵遣将’!”
随着曲彤一声令下,两个眷属齐齐停下了无用之举,摆出了拘灵的起手式。
这是修身炉在改造王并之前,就从他体内复制出的拘灵遣将!
随着浑身黑色炁息涌动,两个眷属的地魂之中瞬间伸出拘灵锁链,想要拘下这四只强大的饿鬼。
随着拘灵锁链触及饿鬼之躯,这些饿鬼却并未因此停止,仍然在疯狂地奔跑、追猎!
“啧,那个纨绔,死就死了,连拘灵遣将这八奇技都修得如此浅薄,坏我大计。”
饶是一向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曲彤,此时也为王并的纨绔无能而感到深深的恼怒。
原因无他,无论是双全手还是修身炉,若是想要复制他人的手段和先天异能,其核心的原理就是复制那人的行炁路线。
而这,也是各大流派和家族珍而重之、秘不示人的底牌,一旦为外人所知晓并开发针对性的手段,那就是灭门的大难!
但是,哪怕双全手再怎么强大,那也是有局限性的。
单纯只复制了行炁路线和记忆的话,确实是可以使用那门手段,但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罢了。
哪怕同样复制了记忆,你也只能复制记忆中的情绪,而无法复制他最根本的感悟,只能局限于复制的对象。
而王并这个样样手段稀松平常、飞扬跋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又能对这八奇技有什么别样的感悟?
就这样的一个人,当真是自找的、一点都不值得可怜呐,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他能用拘灵遣将干甚么呢?
无非就是拘灵、服灵之类的罢了,让自己的灵魂、肉身被阴质污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全靠精灵作战的巫士。
可笑啊!
纨绔子弟,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