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

第五百二十九章 送礼三禁

章节目录

  快了,快了。

  只要它舔完,只要彭祖宴完成,他的寿就请到了。

  到时候,他要让这些纸人碎成粉末,让那些逃跑的客人后悔,让所有看王家笑话的人付出代价。

  恶臭之气蔓延到了流水席上。那些被臭气缠绕的纸人嘴角裂开了,从耳边裂到耳边,露出里面漆黑的口腔。

  口腔里有牙齿,跟人类一模一样的牙齿,白的牙,黄的牙,蛀的牙,缺的牙,参差不齐,排列无序,像是从不同的人嘴里拔出来、又胡乱塞进去的。

  它们的舌头也是黑色的,漆黑如墨,又长又细,像蛇的信子,在空气中不停舔舐,发出嘶嘶的声响。

  口水从它们的嘴角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桌布上,落在碗碟里。

  那口水不是透明的,是灰色的,粘稠得像浆糊,滴在地上冒烟,滴在桌布上烧出一个洞,滴在碗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们扑向了流水席。

  那似乎不像是跑,更像是飞。

  纸做的身体轻得像羽毛,一阵风就飘了起来,落在桌子上,落在椅子上,落在菜肴上。

  它们抓起盘子里的鸡鸭鱼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骨头在嘴里碎裂,肉在嘴里撕扯,汤汁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桌布上。

  它们吃得很快,快到看不清动作,面前的盘子空了,旁边的盘子也空了,一桌空了,下一桌也空了。

  王蔼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这些纸人在吃他的流水席,而是因为它们快吃到那些祭品了!

  三牲六畜,猪头羊头牛头鸡鸭鹅鱼虾蟹,那些摆在供桌上献给仙神的祭品。

  彭祖宴的核心不是流水席,是那些祭品。

  祭品被吃了,仙神就不会来。仙神不来,他的寿就请不到。

  “拦住它们!”

  王蔼的声音嘶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王家子弟冲了上去。他们有的是旁支的年轻人,有的是外姓的供奉,有的是从小在王家长大的家仆,可以说是王家最后的忠诚者了。

  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拿着棍棒,拿着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朝那些纸人扑去。

  刀砍在纸人身上,纸人被砍成两半,但两半很快就合拢了。

  剑刺进纸人身体,纸人被刺出一个洞,但洞很快就愈合了。

  棍棒砸在纸人头上,纸人的头歪了,但很快就正了。

  它们不怕砍,不怕刺,不怕砸,甚至不怕火。

  一个王家子弟举着火把冲到纸人面前,对着火把猛地一吹,汹涌的炁火便笼罩了纸人全身,火舌舔舐着纸人的身体,纸人燃烧起来,火焰在纸质的皮肤上蔓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纸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嘴角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它张开嘴,把火吃了。

  火焰从它的嘴里灌进去,从它的喉咙里灌进去,从它的肚子里灌进去,最后从它的嘴里冒出来,变成一团更大的火球,朝那个王家子弟喷去。

  王家子弟躲闪不及,被火球击中,衣服燃烧起来,头发燃烧起来,皮肤燃烧起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旁边的人扑上去用衣服拍打火焰,拍了好久才扑灭。

  那个人的脸,却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更多的纸人扑了上来。它们不只是吃东西,它们在破坏。

  盘子摔碎了,碗摔碎了,桌椅掀翻了,棚子推倒了,灯笼扯下来了,红绸撕烂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像被狂风扫过的集市。

  王蔼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是因为急。

  他要出手,他必须出手,再不出手,他的彭祖宴就毁了。

  “拘灵遣将。”

  王蔼低喝一声,黑色的炁从体内涌出,地魂爽灵也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锁链,朝着那些纸人缠去。

  拘灵遣将,八奇技之一,王家“祖传绝学”,以炁为锁,以神为链,能拘万物之灵,能遣百鬼之众。

  这是王家的第二个立身之本,是王蔼最自信的手段。

  纸人还在狞笑。“等的就是你用。”

  它张开嘴,发出一个尖锐的音节。“【丧魂钟】,起。”

  话音未落,两个纸人从队伍后面抬出一口青铜大钟。

  钟不大,二尺来高,一尺来宽,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铭文的笔画扭曲变形,像是虫子在爬,又像是蛇在扭。

  钟的顶部铸着一条蟠龙,龙口大张,龙目圆睁,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嚎。

  钟的下沿有一圈锯齿形的缺口,缺口处有暗红色的锈迹,像是血干涸后的颜色。

  这钟也是镇物,是以厌胜之术炼制的凶器。

  钟者,终也。

  丧钟者,送终之钟也。

  凡间习俗,人死之后要敲钟,敲多少下代表活了多大岁数。

  丧钟一响,便是送终。

  这口钟被炼成镇物后,钟声一响,能碎灵魂锁链,能破拘灵之法,能让施术者气血倒流。

  一个纸人站到钟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撞了上去。

  “咚————”

  钟声沉闷而悠长,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纸人撞钟的额头裂开了,却不是纸的裂口,更像是真的裂开了。

  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它的脸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纸人没有停,又撞了一下。

  “咚————”血溅得更远了。

  又撞了一下,“咚————”

  它的额头已经凹进去了一块,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钟声在院子里扩散。

  那些缠绕在鬼物身上的灵魂锁链剧烈颤抖,王蔼浑身黑色的炁和黑色的声波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锁链上出现了裂纹,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无数条。

  然后锁链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王蔼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供桌上,洒在三牲六畜上,洒在鼎里的汤上。

  他的脸色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青,从青变成紫。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太爷!”

  几个王家的子弟冲上来扶他,他推开他们,站直了身体。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但他的腰还挺得很直。

  只要守住彭祖宴,一切代价都值得!

  但是,又有两个纸人从队伍后面抬出一口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漆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棺材盖上钉着七根铜钉,钉帽上刻着符文。

  棺材的四角各挂着一只铜铃,铃铛在风中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棺材上刻着四个字————“万寿无疆”。

  但那四个字的笔画是断的,“万”字少了一横,“寿”字短了一截,“无”字缺了一点,“疆”字少了一边。

  那是送终棺。

  按民间的规矩,老人去世要睡棺材。

  棺材上刻“福”字,刻“寿”字,刻“万寿无疆”,寓意福寿绵长。

  可这口棺材上的字是断的,“万寿无疆”变成了“万寿无‘僵’”。

  僵,僵硬,僵直,僵尸。

  仿佛这棺材不是用来装死人的,是用来装僵尸的。

  《礼记·檀弓上》有云:“丧三日而殡,三月而葬。”

  殡者,停棺也。

  棺者,盛尸之器也。

  棺木以松柏为贵,以杉木为次,以桐木为下。

  棺盖不钉,留一线之隙,以待灵魂出入。

  此棺盖已钉死,魂灵不得出,恶鬼不得入。

  这棺材,依然是镇物。

  棺者,官也。

  棺材者,官财也,这是讨口彩的说法。

  在厌胜之术里,棺材是死物,是葬器,是装死人用的。

  送棺材给人,是咒人死,是盼人亡。

  这口棺材被炼成镇物后,棺中的死气仿佛被封存了几十年,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棺材盖掀开一条缝。漆黑的锁链从缝隙里涌出来,像毒蛇,像藤蔓,像无数只从坟墓里伸出来的手。它们朝着王蔼缠去。

  王蔼怒吼一声,双手齐出,炁息如潮水般涌出。

  炁和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锁链被挡住了一瞬,但很快又缠了上来。王蔼咬紧牙关,将炁息催动到极致。

  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根根竖起,褶皱的老脸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

  “吕冲!”

  他大喊一声。“吕冲,帮我!”

  没有人回应。他转过头,看向吕冲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被踩烂的纸钱和洒在地上的汤。吕冲不见了。

  王蔼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但是吕冲给的条件,他无法拒绝。

  如今的王家内忧外患,他也只能将这些糖衣炮弹吞下,反正等到赵九缺一死,自己就能把这刀子丢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从始至终,吕冲都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那些得炁的三牲六畜,那些得炁的灵兔,那些所谓的古法培育的东西,都是诱饵。

  吕冲要的不是他成功,而是他失败。

  不是他活,而是他死!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三国:季汉书 火影:宇智波只能去当水影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残血玩家 万古神帝:唯我帝一 华娱:从和宝岛妹子同居开始 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综武:从锦衣卫校尉开始 我,素申仙君,让精灵再次伟大 CS:从觉醒死神之眼开始 恶魔圣经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红色莫斯科 CS:加点!压donk干载物! 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 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海贼:旧时代的王者召唤师 速通武侠世界:我专治意难平! 民国:家父闰土,先入北大后黄埔 华娱从洪世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