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越好，听明白吗？”
“是！”
众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别列佐夫斯基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济尼切夫突然敲了敲门。
“别列佐夫斯基同志，时间差不多喽，我们该走了。”
“好！”
别列佐夫斯基扯了扯领带，跟着他们离开银行大楼，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
与此同时，卢比扬卡“大酒店”。
四周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成温暖的米黄色，壁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墙中央立着一台崭新的电视，边上的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可乐、吐司、鱼子酱和几瓶上好的伏特加，床是宽大的双人床，铺着长绒棉床单，斜对角装着一台空调。
可以说，这里就是卢比扬卡五星级豪华套房。
吉米此刻正坐在餐桌前，胸前系着雪白的餐巾，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熟练地切着面前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地享受起来。
佐洛托夫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老板，夫人打来了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吉米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大摇大摆地离开狱室，来到隔壁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同样布置得精致舒适，桌上摆着一部红色电话。
索菲亚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调侃：“感觉怎么样？服务得还到位吗？”
吉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错，跟度假一样。”
索菲亚轻笑一声：“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的待遇可赶不上你。”
吉米挑了挑眉：“都抓了吗？”
“都进来了。”
索菲亚乐不可支道：“现在他们的公司群龙无首，短时间内必然会陷入混乱。”
吉米说：“如果预料得没错的话，他们在离开之前，一定会让公司加大力度收购私有化资产券，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我们手上的统统高价转卖给他们。”
“我正在安排。”
索菲亚道：“等我们把首都伏特加这些品牌商标注册下来，等把设备机器统统搬到太子伯郎在鞑靼和圣彼得堡新建的工厂里，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吉米点了点头：“别列佐夫斯基他们既然那么喜欢这些工厂的私有化资产券，那我们就成人之美，放手让他们接盘好了。”
“不过这样一来，酒厂的产能必然会受影响。”
索菲亚语气里多了一丝顾虑：“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再满足酒吧、迪厅、夜总会的需求。”
“不用担心，这一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吉米笑了笑说：“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可以利用东正教免关税进口的政策，暂时从国外引进一批烟酒，比如绝对伏特加和斯米诺伏特加……”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索菲亚突然话锋一转，“就在刚刚，一个自称是吉尼斯东欧区CEO的人，通过伊利亚联系上我们，想要跟俄罗斯环球集团聊聊合作。”
吉米愣了一下：“吉尼斯？他们难道不是在支持别列佐夫斯基他们吗？怎么突然联系上我们？”
索菲亚认真分析道：“也许是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的进展太慢，让吉尼斯失去耐心了，所以想要寻一条退路吧，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见？”
吉米摸了摸下巴，“见吧，正好可以打听打听别列佐夫斯基那边的情况。”
索菲亚追问：“要不要把吉尼斯跟我们接触的消息，偷偷地泄露给别列佐夫斯基他们？”
“不急，等别列佐夫斯基他们出来以后再说。”
吉米敲了下桌，“现在嘛，让他们在卢比扬卡里，好好享受他们的‘假期’吧。”
………………
在回到狱室之前，吉米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远在英国的马克里奇。
“马克，我让你帮我订的那批酒，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就在太子伯郎的酒窖里了。”
马克里奇顿了顿，“怎么，现在就运回俄罗斯吗？”
吉米语气笃定道：“没错，老路线，运到圣彼得堡的港口。”
“没问题。”
马克里奇满口答应下来，“对了，你什么时候来英国？伦敦城和华尔街已经有不少对冲基金都在偷偷地借入英镑，积攒弹药，特别是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动作可不小。”
吉米目光微凝：“唐宁街10号那边是什么态度？”
马克里奇压低声音：“听雅各布爵士说，英国当局和英格兰央行已经留意到有机构正在有计划地做空英镑，但并没有完全掌握具体仓位规模。似乎……并没有重视起来。”
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还有一个好消息，英镑在欧洲汇率机制内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就像你说的，德国为了抑制通胀，不得不调高利率。结果让本来需要降息的英国经济更加雪上加霜，现在英镑对马克的汇率已经摇摇欲坠，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好，等我把俄罗斯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动身去英国。”
吉米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可要快点，乌尔斯说对冲基金随时都有可能对英镑发起狙击，晚了我们就赶不上了。”
马克里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吉米道：“放心，月底或者下个月我就会去英国。”
马克里奇应了一声，“俄罗斯私有化的进展怎么样了？”
“还不错，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冶炼厂、布拉茨克冶炼厂、萨扬斯克冶炼厂、西西伯利亚钢铁厂……这些工厂和企业，已经陆陆续续有10%到20%的股份落在我们手里了。”
吉米开始盘点这些天的战果，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名字。
“嘶！那真的是太好了！”
马克里奇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不说别的，光是能彻底整合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布拉茨克、萨扬斯克三个铝冶炼厂，再加上上游哈萨克斯坦的氧化铝工厂，我们就完全垄断了俄罗斯的铝出口，可以说拥有全球铝产量的7%，仅次于美国的美铝公司！”
“想要彻底掌控，就需要源源不断的钱才行。”
吉米语气冷静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从马克和英镑上多赚一点。”
马克里奇心领神会：“放心，这边我盯得死死的。等你来了，咱们就动手。”
吉米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那批酒运输的细节，才挂断电话，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回到豪华牢房，坐下来继续切着有些微凉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