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各位！”
哈斯布拉托夫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会议室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鲁茨科伊砸了下桌子，“鲍里斯今天宣布的1400号法令，是赤裸裸的违宪行为！”
“他在试图利用他大统领的权力，解散人代会和最高苏维埃，试图废除议行合一制度！”
“这是对我们宪法的践踏，是对全体人民意志的蔑视！我们不能再容忍了！”
“没错！”
哈斯布拉托夫站起身，“我提议，以违宪名义解除鲍里斯的大统领职务，由我，副统领鲁茨科伊，暂时代理统领之职，直到新的合法选举产生！”
话音未落，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
“支持！支持！反对独裁！”
“我赞成！”
“我支持！”
“对！不能再让鲍里斯这么干下去！”
一个个议员举起手来，表决迅速通过。
哈斯布拉托夫随即宣布道：“‘关于立即终止大统领鲍里斯的权力’的决议，正式生效。”
“啪啪啪！”
顷刻间，掌声雷动，汹涌澎湃。
鲁茨科伊抬起手，掌声才渐渐平息。
环顾四周道：“由于鲍里斯的一意孤行，滥用权力，我不得不暂代大统领之职。”
“为了能终止鲍里斯胡作非为，我们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第一，将我们安插在内务部、军队、联邦调查局中的忠诚同志，立即提拔到关键岗位，担任实际负责人，我们不能让鲍里斯的人继续控制军警宪特的力量。”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愿意支持我们的人，他们会听从议会的命令。”
“第二，我们要给保卫白宫的民间志愿者，发放更多的武器和弹药。”
“我们需要武装我们的支持者，让我们有能力抵御任何可能的进攻……”
“哗哗哗。”
这话一出，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哈斯布拉托夫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外，要立即通知我们的媒体朋友，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社，让他们全程跟踪报道白宫的情况。要让他们把画面传遍全俄罗斯，让每一个公民都看到！”
“谁在破坏俄罗斯！谁在捍卫俄罗斯！”
………………
此时此刻，白宫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一个个举着国旗和“保卫宪法”、“反对独裁”的标语牌，高喊着口号。
人群中有人穿着工人的工装，有人穿着退伍老兵的军装……
几辆新闻转播车已经停在路边，调好了信号，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白宫的大门口。
会议室里的电视，正播放着议会派控制的电视台的实况转播。
画面里，记者手持话筒，神情激动地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莫斯科白宫。”
“议会刚刚通过决议，终止鲍里斯的大统领职务，由副统领鲁茨科伊暂时代理。”
“议员们呼吁所有爱国者聚集到白宫周围，保卫宪法，保卫俄罗斯的民主与自由！”
“请看，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支持者……”
镜头扫过人群，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愤怒和决心。
有人对着镜头挥舞拳头，有人在喊口号，还有人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发表演讲，唾沫横飞。
哈斯布拉托夫和鲁茨科伊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
鲁茨科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玻璃上凝出一层雾气。
哈斯布拉托夫面色阴沉道：“接下来，就看鲍里斯的动作了。”
鲁茨科伊吐出一口烟，目光阴鸷：“他敢派兵来？他敢当着媒体镜头，对着民众开枪吗？”
………………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鲍里斯气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该死！该死！”
猛地转过身，一手揪住科尔扎科夫的衣领，另一只手戳着屏幕。
“不是让你的人配合格拉乔夫去封锁白宫吗？把水电和通信全部切断！”
“你的人呢？为什么还会放哈斯布拉托夫他们进来！”
“大统领……这……这都是格拉乔夫的错！”
科尔扎科夫的脸色涨红，衣领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
“您是知道的，大统领办公室的人数有限，既要保障您和克里姆林宫的安全，又要保障您家人的安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封锁白宫，本来该是格拉乔夫派内卫部队去干的。”
“可是他没有……我的人只能在外围，根本挡不住那么多议员往里冲！”
“苏卡不列！”
鲍里斯用力一甩，科尔扎科夫踉跄后退了两步。
“格拉乔夫……格拉乔夫！苏卡不列！格拉乔夫！”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八一九立下大功的格拉乔夫，在这次风波的立场出了问题。
办公室里空气凝滞，突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鲍里斯一把抓起听筒，那头传来吉米疑惑的声音。
“大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白宫没有被封锁，而且还有媒体报道？”
“吉米，出了一点状况，不过问题不大，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
鲍里斯深吸一口气。
吉米并没有指责：“我建议让切尔科索夫派阿尔法小组上，他们是专业的。”
鲍里斯瞥了眼科尔扎科夫，“我也是这么想的。”
科尔扎科夫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在鲍里斯心中的地位和信任度正在直线下降。
在鲍里斯挂断电话后，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大统领，让我去吧！我愿意戴罪立功，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科尔扎科夫啊科尔扎科夫。”
鲍里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带上卫队，给我立刻去白宫，记住，这次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
科尔扎科夫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鲍里斯目送他离开，心里却依然不踏实，随即抄起电话，拨通了马克西姆的号码。
“马克西姆，你现在立刻调动联邦调查局的人，去白宫支援。”
“另外，派人给我盯紧格拉乔夫！从现在起，国防暂时由你接管。”
“明白，我马上行动！”
马克西姆没有丝毫犹豫，“格拉乔夫那边，我会让人盯着，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