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就不参加了。”
吉米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参加了世界黑帮大会,那还不得上国际刑警的通缉名单?
“这怎么行!现在只有您最有资格代表整个俄罗斯黑帮。”
“您可是俄罗斯的‘夜间总督’,白天归鲍里斯管,夜晚就是归您管。”
伊万科夫语气急切道:“您不出席,就没有人能出席。”
吉米调侃了一句,“不还有你吗?你可是莫斯科贼王,老资历,老前辈了。”
“在您面前,我哪里配称什么‘贼王’?
伊万科夫一个激灵,“您就是俄罗斯地下世界的沙皇,夜间总督这个名号,是兄弟们一致推举的,您要是不去,我担心我们俄罗斯黑帮会被哥伦比亚、美国、日本他们看扁的。”
“既然我是夜间总督,那我说派谁去,就派谁去。”
吉米扬了扬手,“我会让库马林代表我和维克多兄弟会参加,当然,你也跟着一块去,代表我们俄罗斯黑帮参加这个世界黑帮大会。”
“谢谢!谢谢您,吉米先生!”
伊万科夫猛地站起身,对着吉米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毕生混黑道的人来说,能够代表俄罗斯,参加世界黑帮大会,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吉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好好表现,记住,你是代表俄罗斯,代表我,不是代表你自己!”
“千万别让其他国家的看扁了,我们俄罗斯兄弟会,到哪儿都不能丢份。”
“是!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不会让俄罗斯丢脸!”
伊万科夫用力点头,连连应声。
吉米摸了摸下巴,见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吗?”
伊万科夫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跟您汇报。”
吉米拍了下手,“说,尽管说。”
伊万科夫压低声音道:“是这样,我跟侄子他们商量了下,我们想要进军美国,把兄弟会生意和势力范围发展过去。”
吉米的眉头微微挑起,“怎么?嫌我给你们的生意和地盘不够?”
伊万科夫连忙摆手,诚惶诚恐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您给我们的地盘和生意,我们已经知足了,只是美国那边的俄罗斯裔黑帮,发来了邀请,请我们过去发展。”
“我们不去,显得我们没胆量,去了,又怕坏了您的规矩,所以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美国那边的俄罗斯黑帮?”
吉米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伊万科夫缓缓地解释起来,70年代的时候,前苏联放宽了移居国外的限制,特别是犹太人。
就像古巴故意把监狱里的罪犯和精神病患者放出来,任由他们偷渡。
结果佛罗里达一下子涌进去几万号人,治安乱成一锅粥,变成了“佛罗里达州不养闲人”。
前苏联也是如此,把监狱里的“律贼”,统统放出来,在美国这个哥谭世界彻底放飞自我,释放天性,兄弟会势力迅速发展壮大,俨然成了气候,在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等地都扎下了根。
“原来是这样。”
吉米咂摸了下嘴,细细回想。
《疾速追杀》、《飓风营救》等电影里,好像都有俄罗斯黑帮的影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俄罗斯黑帮几乎在全球遍地开花。
“我们第一站选在布莱顿海滩,那里的俄罗斯裔比较多,被称为纽约的‘小敖德萨’。”
伊万科夫兴奋地描绘起自己的计划:“我们准备先买开餐厅和夜总会,等站稳了脚跟以后,再慢慢寻找合适的发展机会。”
吉米双手交叉,“所以你希望我提供什么帮助?”
伊万科夫咽了口唾沫,“我……我想请您投资我们的事业。”
“你想要在美国做什么?”
吉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按照律贼的传统,律贼之间要互帮互助,要为犯罪事业提供天使轮投资。
“您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卖chun的行当,夜总会、桑拿、俱乐部……”
“这些我在莫斯科已经做了几年,现在我打算把业务发展到美国去。”
“最好是发展到曼哈顿42号街,据说那里是最大的红deng区。”
伊万科夫的胆子大了起来,“我在莫斯科这边的地盘和生意,就交给侄子来打理。”
吉米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如今奥丽娅正在斯坦福大学读书,将来自己也免不了要去美国布局投资。
有些脏活累活,确实需要伊万科夫这样的人来办。
明面上的事,可以用钱和律师解决,暗地里的事,就需要枪和死亡了。
一念至此,语气平静道:“你需要多少?”
“300万美刀就够了。我愿意拿出生意25%的分红。”
伊万科夫信誓旦旦,“如果亏了,可以用我在莫斯科的生意来补偿,绝不会让您亏一分钱。”
“可以,你去找库马林拿钱,就说我同意了。”
吉米沉吟片刻,点了下头。
接着站起身来,把手一伸,“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在美国干出一片事业,把我们律贼的犯罪事业发扬光大,让美国黑帮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是,吉米先生您放心!”
“我一定在美国闯出一片天,让那些美国佬知道,我们律贼不是好惹的!”
伊万科夫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右手握拳在左胸上重重敲了一下。
吉米跟他握了下手,“至于资金方面,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来找我。”
伊万科夫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摇晃了下,随即快步地离开办公室。
窗外的莫斯科,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
………………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科尔扎科夫把玩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弹巢。
每压一颗,金属撞击的脆响就让对面三人的心跳加速一拍。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并排坐在沙发上,汗流浃背,大气不敢喘。
“怎么样,想到该怎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