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办公室里却灯光如昼。
科尔扎科夫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把别列佐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等人叫了过来。
此时，一个个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你们应该知道，这次竞拍会的资格，是我向大统领求来的。”
科尔扎科夫脸色凝重道：“你们就这么拿去赌了？”
别列佐夫斯基无奈道：“不是我们想赌，是不得不赌。”
“是啊，吉米那边，已经占了绝对的上风，如果不赌，我们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霍多尔科夫斯基补充了一句。
“情况是这样的。”
古辛斯基耐心解释说：“加上竞拍所得7%的股份，俄罗斯环球集团已经是仅次于政fu的第二大股东，而且又有大统领的支持，公共电视台的董事会和管理层以后都会由俄罗斯环球集团掌控。”
“如果我们不跟吉米赌，根本就没有插手电视台的可能。”
“没错。”
霍多尔科夫斯基说：“不能插手电视台的事务，就不可能利用电视台帮大统领消除炮打白宫的影响和舆论，我们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主任你，为了大统领。”
“你们有把握赢吉米吗？”
科尔扎科夫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古辛斯基挺直腰板，自信满满道：“吉米依仗的无非是在亚洲成功的《好声音》。”
“《好声音》这个节目，我虽然没看过，但我听说过。”
科尔扎科夫眉头微皱：“在亚洲、英国、美国都非常火爆，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别列佐夫斯基语气笃定，“再火爆也只能算一个节目，我们准备拿出三个节目跟吉米比，比拼谁的收视率和广告效益更高。”
科尔扎科夫饶有兴趣道：“你们准备了哪三个节目？”
“第一个自然是俄罗斯全国选美比赛。这个完全可以对标《俄罗斯好声音》。”
古辛斯基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霍多尔科夫斯基说：“选美比赛在苏联时代就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观众爱看，”
“第二个，我们会借鉴美国的脱口秀模式，推出类似的节目，邀请zheng界、商界、文化界人士对谈时政民生进行评论，发表看法。”
古辛斯基说：“以目前的经济形势，我相信民众早已不满，这个节目可以帮他们发泄怒火。”
“这个节目要把握好方寸。”
科尔扎科夫抬手打断，“抨击归抨击，但绝对不能影射和涉及大统领。”
“当然，当然，我们会严格把关。”
古辛斯基连忙点头，“每一期节目的嘉宾和话题都会提前报备，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你也不用紧张，除了大统领以外，其他人还是可以评论的。”
科尔扎科夫说：“特别是盖达尔、丘拜斯、索布恰克这些圣彼得堡帮的，必须狠狠地抨击！”
别列佐夫斯基道：“我们就是这么想的，这个节目办好了，将成为我们攻击政敌的利器。”
科尔扎科夫追问道：“第三个节目呢？”
“我们准备搞一档叫《奇迹之地》的节目。”
古辛斯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同样是借鉴欧洲成功的综艺节目，融合游戏、表演与明星访谈。每期都会邀请前苏联知名的明星，甚至还可以邀请美国的明星，比如米拉·乔沃维奇。”
“她可是我们俄罗斯裔的骄傲，闯美成功的女星，请她回来，绝对能引爆收视。”
“想法不错，但还不够。”
科尔扎科夫沉默片刻，摇了下头。
古辛斯基诧异不已：“不够？”
科尔扎科夫压低声音道：“据我掌握的消息，吉米在《俄罗斯好声音》里给大统领量身定制了一个环节，会在节目中，请大统领以神秘嘉宾的身份，献唱一首歌，来加强亲民和蔼的形象。”
说话间，扫视一圈，“你们这三个节目里能办到吗？”
“什么！？”
霍多尔科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脸色骤变。
“苏卡不列！竟然把大统领搬来，吉米真的是无耻！”
别列佐夫斯基猛地一拍大腿，“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古辛斯基眉头紧锁，“其实，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做。”
霍多尔科夫斯基又惊又喜，“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古辛斯基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把《奇迹之地》换成其它节目。”
别列佐夫斯基急切地问：“什么节目？”
“既然吉米搞歌唱节目，那我们就搞一个舞蹈节目。”
“请专业舞蹈家搭配明星共同参赛，最后通过观众投票，选出冠军。”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比赛中邀请大统领，甚至大统领的女儿们来客串，表演一番。”
古辛斯基脑子飞速运转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科尔扎科夫的眼睛亮了起来，“塔季扬娜小姐的确非常热爱跳舞，或许会对你这个节目感兴趣。如果能请动她，大统领也肯定会愿意参加。”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可以预见这个节目的成功。”
古辛斯基挺直了腰板，“大统领和他的女儿亲自上阵，为观众表演，还有谁会换台？”
别列佐夫斯基拍手叫好，“我想，有这三个节目，我们跟吉米的胜率至少是五五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可以跟吉米对赌。”
科尔扎科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大统领会不会同意你们之间的对赌。”
别列佐夫斯基小心翼翼地试探。
“大统领应该会同意。”
科尔扎科夫缓缓开口：“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失败了，结果你们知道是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站起身，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声音里满是惶恐。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