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开火！压制那边山坡的火力！放心，八路的弹药向来不足，他们很快就会......”
日军大队长吉田中佐声嘶力竭地咆哮，军刀指向枪火最密集的山坡。
他的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枪炮声中。
一发迫击炮弹在他附近炸开，气浪猛地将他掀翻在地，军帽飞落，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伤口。
亲兵扑上来想扶他，却被一串子弹扫倒，血花溅在吉田煞白的脸上。
几分钟后，吉田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八嘎！这不是八路军！这是魔鬼部队！”
吉田看着远处那喷吐着恐怖火舌的自动武器，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根本不是他认知中弹药匮乏的土八路能拥有的火力！
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像被镰刀刮过的麦子般倒下，精心组织的追击队形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打散。
“火力组！给老子顶上去！压死那帮狗日的！”
魏大勇声如洪钟，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依旧显得格外清晰。
他魁梧的身体如同人形坦克，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顺着陡峭的山坡就往下猛冲。
警卫大队第一中队三百多名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紧紧跟随着他们的队长，手中的CY-37自动步枪喷吐出致命的长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排长杜远航，一个照面就将弹匣清空。
7.62毫米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下方几十米外七八个刚找到块石头想依托的鬼子兵打得浑身冒血，抽搐着栽倒。
一个试图收拢残兵的军曹，被一串子弹拦腰扫过，身体几乎断成两截，上半身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向后飞出。
“那是什么枪？”
一个侥幸未被扫中的鬼子二等兵躲在弹坑里，惊恐地看着同伴身上碗口大的血洞和破碎的肢体，声音都变了调。
三八式步枪需要拉一次枪栓才能打一发子弹，而对方手里的怪枪竟能像机关枪一样持续喷射火舌！
这火力密度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手榴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抛向空中。
硝烟还未散去，第一大队装备了CY-37和50式冲锋枪的突击班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近前，对着被炸懵的残敌就是一阵抵近扫射！
“哒哒哒哒！”
刺耳的自动武器连发声和日军濒死的惨嚎混在一起。
沟底彻底乱了。
日军士兵像没头的苍蝇，有的本能地趴下朝山坡胡乱开枪，子弹大多打在山石上火星四溅；
有的试图向上仰攻，立刻被居高临下的机枪和精准的步枪点射放倒；
更多人被泼天盖地的火力死死压在有限的石头、土坎或同伴的尸体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只能闭着眼把步枪伸出去乱放。
“连长！我们……我们有救了？”
断后连队阵地上，一个满脸血污灰尘的战士，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将他们撕碎的鬼子兵，此刻像被割草一样成片倒下。
小鬼子完全被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甚至开始仓皇后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连长余景背靠着一块被子弹打得火星直冒的大石头，胸口剧烈起伏，左臂上被弹片划开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他也完全懵了。
几分钟前，他已经握紧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准备拉响与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可形势的逆转只在瞬息之间！
这从天而降的援兵，火力之猛，攻势之犀利，完全超乎想象！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
“同志们！”
余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太过激动而显的有些沙哑，“咱们的援兵到了！来的是主力！顶住！给我顶住！配合友军，咬住这帮王八蛋，别让他们跑了！”
原本已经存了死志断后的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支援瞬间点燃了血性。
他们怒吼着，将仅存的子弹疯狂地向近在咫尺的混乱日军倾泻过去，死死拖住敌人后撤的脚步。
“杀！”
魏大勇一声暴喝，如同虎入羊群，率先冲进了鬼子最前沿的散兵线。
一个日军伍长怪叫着挺着刺刀向他捅来。
魏大勇看都不看，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咔嚓！”
刺刀断裂，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响。
那伍长连人带枪被劈飞出去，半边肩膀和脖子几乎分离，鲜血狂喷。
“挡我者死！”
魏大勇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几个被吓住的鬼子兵。
他身后的警卫大队战士紧跟着杀到，CY-37和50式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密集的子弹将试图结阵抵抗的鬼子兵打得血肉横飞。
一个鬼子兵刚举起手雷，在脑袋上磕了一下，想同归于尽，就被几发子弹同时命中，手雷脱手滚落，“轰”地一声在他自己脚边炸开。
警卫大队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瞬间将日军前锋与后面混乱的部队切割开来。
“目标，日军指挥核心！跟我冲！”
魏大勇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大刀指向沟底深处那面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膏药旗。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八嘎！顶住！组织防御！向高地撤退！建立环形阵地！”
吉田中佐在几个忠心耿耿的卫兵拼死掩护下，总算从最初的混乱中挣扎出来，躲到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面。
他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军装也被弹片划破，狼狈不堪，但作为老牌军官的素质让他强行压下恐惧，试图收拢残兵。
他指着身后一处背靠陡崖的小高地，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幸存的日军军官们像抓住救命稻草，嘶哑地吼叫着，挥舞着指挥刀，驱赶着如同惊弓之鸟的士兵向那块小高地收缩。
重机枪和残存的掷弹筒也被连拖带拽地拉了上去，拼命构筑简易工事，试图形成火力支撑点，阻挡从两侧山坡汹涌扑下的灰色浪潮。
宋少华立刻捕捉到了日军的意图。
“想缩回去当乌龟？没门！神枪手班！给我盯死高地上的军官和机枪手！其他人，火力掩护，压住他们！把狗日的摁在原地！”
神枪手班班长许靖宇带着几个枪法最好的战士，迅速占据了更有利的射击位置。
“啪勾！”
一个正挥舞军刀督战的日军少尉脑袋猛地向后一甩，钢盔被掀飞。
“啪勾！”
一个刚架好歪把子的机枪手，胸口爆开一团血雾，软软地趴在枪身上。
精准的冷枪如同死神的点名，让高地上的日军胆寒。
军官们下意识地缩低了身体，机枪火力也时断时续，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扫射。
“好机会！二连！给老子压上去！别让他们喘气！”
宋少华抓住日军火力被压制的瞬间，果断下令。
第一大队二连的战士在重机枪和自动武器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向高地发起冲击。
CY-37的连续火力将试图露头射击的日军死死压制在临时掩体后。
几个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反冲锋，立刻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尸体顺着山坡滚落。
“大队长！西村厚也突击大队已抵达指定位置！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通讯兵冲到周志远身边报告。
周志远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看到吉田残部已经被压缩到那处小高地，如同困兽，而西村大队的千人精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高地侧后方的山脊线上，彻底封死了日军最后一丝可能逃跑的缝隙。
“告诉西村，稳住阵脚，看住口袋底！没我的命令，不准冲锋，防止狗急跳墙！”
周志远命令道。
他需要的是彻底绞杀，而不是把兔子惊出笼子。
“是！”
“命令楚云舟，迫击炮分队前移！给我抵近了，轰他娘的！把高地上的王八壳子给我掀开！”
周志远再次下令。
155重炮射程太远，精度在这种复杂山地反而不如迫击炮灵活。
“是！”
很快，六门82毫米迫击炮被炮兵们拆解扛着，在步兵掩护下，运动到距离日军高地不足800米的一个隐蔽反斜面。
炮长们竖起拇指，飞快地目测距离和方位角。
“预备——放！”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炮弹带着特有的尖啸，划出高高的弧线，精准地砸向高地！
“轰！轰！轰！”
炮弹在狭窄的高地上密集爆炸。
火光冲天，弹片和碎石如同死神的镰刀四处飞溅。
刚刚架设起来的重机枪被炸翻，沙袋工事被掀开，残肢断臂混合着沙土被抛向空中。
日军士兵在绝望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刚刚组织起来的一点防御态势瞬间土崩瓦解。
“轰！轰！轰！”
楚云舟指挥的迫击炮分队打疯了。
六门82毫米迫击炮抵近到八百米内，炮手们赤膊上阵，汗水和硝烟混合着淌下脊背，装填、击发、退壳、再装填，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
“干得漂亮！二组，左移十米，延伸五发急速射！专砸那堆石头后面，狗日的军官肯定猫在那儿！”
楚云舟的声音通过步话机都有些失真，望远镜里，他看到一片混乱的土黄色人影在爆炸的橘红色火球中翻滚。
高地上，吉田中佐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士兵濒死的惨嚎。
一块灼热的弹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半只耳朵，热辣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和血腥味，绝望地看着身边。
两分钟前还试图组织防御的一个中队长，此刻只剩下半截身子歪在炸塌的掩体上。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被炸得像麻花一样扭曲。
幸存的士兵像受惊的兔子，死死趴在地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土里，徒劳地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死神的亲吻。
环形防御？那已经成了一个残酷的笑话。
整个高地变成了沸腾的屠宰场。
“大队长！顶不住了！必须突围！”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爬过来，嘶声力竭地喊道，“支那人…支那人的炮…太猛了！”
曾几何时，日军就是这么欺负中国守军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苍天有眼，终于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钢铁的教育！
吉田眼中布满血丝，他猛地拔出军刀，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突围的方向。
可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枪声，全是死路！
“八嘎！”吉田的军刀无力地垂下，砸在碎石上发出当啷一声。
突围？往哪突？
四面八方都是枪口，都是索命的死神。
一股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
“旅团长阁下…我对不起您的信任…”
他喃喃着，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南部手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帝国军人…玉碎…”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枪柄时——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雄浑、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骤然撕破了炮火的轰鸣的喧嚣！
那声音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意志，带着复仇的火焰，从黑石沟两侧的山岭上同时冲天而起，在硝烟弥漫的山谷中反复激荡、回响！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随之爆发！
那不是几百人的声音，是三千多喉咙里迸发出的足以令鬼神退避的雷霆怒吼！
总攻，开始了！
“警卫大队！跟我冲！剁了吉田那狗日的！！”
魏大勇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雷。
他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魁梧的身躯像一头暴怒的棕熊，根本不用枪，倒提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顺着山坡就往上猛扑！
脚下碎石飞溅，速度快得惊人。
“杀鬼子！”警卫大队三百多名最精锐的战士齐声怒吼，紧随着他们的队长，化作一股灰黑色的钢铁洪流，逆山势而上！
“哒哒哒哒哒——！”
一个端着CY-37自动步枪的班长冲在最前，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30发弹匣里的7.62毫米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出去，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
上方二十多米外，几个刚从炮击震撼中回过神、试图架枪射击的鬼子兵，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连续击中，剧烈地抽搐着，血花从胸前、后背、头盔上猛烈喷溅，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毙。
密集的弹雨扫过，连他们依托的那块半人高的岩石表面都被凿得碎石乱飞，火星四溅。
“天皇陛下……板载……”一个被打断腿的鬼子兵绝望地嚎叫着，拉响了怀里的手雷。
轰！
爆炸的火光只吞噬了他自己和旁边两个伤兵。
“火力组！CY-37压制！给老子撕开缺口！”
魏大勇边冲边吼，目标直指高地顶端那面在硝烟中残破飘摇的膏药旗下。
他身后，装备着CY-37和50式冲锋枪的火力组立刻组成交叉火网，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射向高地前沿任何敢于露头的土黄色身影，打得石屑纷飞，烟尘弥漫，彻底压制了日军残存的反击火力。
几乎在冲锋号响起的同时，宋少华的第一大队也从侧翼发动了猛攻。
“同志们！上刺刀！压上去！别让鬼子喘气！”
宋少华的声音沉稳有力，手中的驳壳枪率先打响。
“啪勾！”
“啪勾！”
精准的三八式步枪点射，配合着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的扫射，以及加强过来的CY-37那令人胆寒的持续火力，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试图集结的日军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一大队！冲啊！拿下高地！”
宋少华抓住战机，振臂高呼。
第一大队第二连的战士们如同出闸猛虎，在强大火力掩护下，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怒吼着向高地发起最后的冲锋。
CY-37的持续火力将任何试图阻挡的零星抵抗瞬间扫平。
几个挺着刺刀嚎叫着反冲下来的鬼子兵，还没冲到近前，就被十几支自动武器和冲锋枪打成了蜂窝，尸体在惯性作用下滚落山坡。
西村厚也站在高地侧后方的山脊线上，寒风卷起他军装的衣角。
他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高地，看着那些曾经的同袍在绝望中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一个铁皮喇叭，用纯正的日语，向高地上的残敌发出了攻心之术：
“吉田大队的士兵们！我是原关东军独立守备队西村厚也！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抵抗！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