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听令!你率八千铁骑,从渭水北侧追击!”
“太史慈听令!你率一万步骑,猛攻韩遂断后部队,不必赶尽杀绝,只需将其击溃,逼其西逃,彻底撕开西凉军的后防,让马腾没有回头的余地!”
“赵云听令!你随我亲率三万中军主力,从正面掩杀!”
“诺!!”
三员大将轰然应诺,转身大步出帐。
秦义一声令下,原本寂静无声的汉军大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营门尽数打开,早已枕戈待旦的汉军精锐,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马蹄声震得峡谷都在颤抖,数万大军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仓皇撤退的西凉军,狠狠扑了过去。
最先接战的,是太史慈所部。
他率领一万步骑,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韩遂的断后部队。韩遂的兵马本就无心恋战,正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全军上下都想着早点撤回金城,毫无防备。
直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落地,照亮了汉军骑兵雪亮的刀锋,他们才反应过来——汉军追来了!
“不好!汉军杀来了!”
韩遂的士兵瞬间炸了锅,原本就涣散的军心,此刻彻底崩了。太史慈一马当先,手中双戟舞得风雨不透,胯下战马踏破夜色,直接撞进了西凉军的阵形里。
双戟翻飞之处,甲胄碎裂,血肉横飞,迎面冲来的西凉骑兵,连人带马被他一戟挑飞,硬生生在韩遂的军阵里撕开了一道丈许宽的大口子。
身后的汉军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彻山谷,本就无心恋战的西凉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将军!汉军攻势太猛了!前军已经溃了!我们挡不住了!”
部将慌慌张张地冲到韩遂面前,高声喊道,头盔都歪在了一边。
韩遂看着眼前一触即溃的战局,又看了一眼西边峡谷深处,早已听不到半点动静的马腾中军,哪里还有半分恋战的心思?他本就没打算给马腾断后,当即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掉头!速速撤回金城!”
…………
法正这边,一刻也没闲着,他分兵两路,一路抢占上邽,就算不能攻占城池,至少也能将路堵住,切断马腾、韩遂的退路。
另外一路,则是他亲率魏延、张任主力,围三缺一,猛攻冀城。
在攻城的同时,法正也让人写了不少书信,射入城中,乱其军心。
有人捡到一封信,交给了马岱。马岱只匆匆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了。
“大汉太尉麾下汉中太守法正告冀城守军将士:今上邽已被我大军占据,渭水河谷尽在我手。马腾、韩遂于陇山大败,被太尉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期不远!
冀城已是孤城一座,再无半分援军指望!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将士留用,百姓安堵;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凡执兵戈者,一概斩首,绝不宽宥!”
“胡说!一派胡言!”
马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叔父和韩遂将军有十万人马,据陇山天险而守,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上邽城高池深,怎么可能说丢就丢?这是敌人的乱军之计,敢再散布流言者,斩!”
嘴上骂得越凶,他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发慌——上邽到底有没有失守?
根本无从核实。
法正的大军能出现在冀城城下,出现在西凉联军的大后方,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噩耗。更何况,陇山的战况如何,叔父是胜是败,他一无所知。
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
除了马氏的嫡系,剩下的人,守城的唯一指望,就是马腾的援军。
可如今“马腾大败、上邽失守、援军断绝”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谁还愿意抱着必死的心态,守这座孤城?
夜幕降临,冀城的风更冷了,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人心惶惶。
城内的军营里,士兵们三五成群地缩在营房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烛火,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
“你听说了吗?汉军把上邽占了,渭水的路都被堵死了,咱们就算想跑,都回不去凉州了!”
“何止啊!我听城头的兄弟说,陇山那边来的消息,主公被秦义困在峡谷里,韩遂带着人跑了,咱们根本没援军了!”
“那咱们还守个屁啊?没了援军,这座城迟早要破,难道咱们要陪着马氏一起死?”
“没看到西门汉军根本没围吗?要不……咱们连夜从西门跑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跑?往哪跑?出了城就是汉军的地盘,还不如直接投降!汉军的信上不是说了吗?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还能让咱们回家!”
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市井中飞速蔓延。
马岱越是弹压,这份恐慌就越是汹涌,甚至有士兵趁着夜色,偷偷从城墙的排水洞溜出去,向汉军投降。
可攻城依旧没有停歇,法正亲自督战,魏延、张任轮番领兵参战,如此迅猛的攻势,让本就人心惶惶的守军更加不安。
到了第三日夜里,城中终于有人撑不住了,偷偷打开了西门。
“汉军杀进来了!西门破了!”
凄厉的呼喊声瞬间划破了冀城的夜空,魏延当即一马当先,带人如狼似虎地杀进了城中。
“兄弟们!随我杀!降者不杀!”
魏延的吼声在街巷里回荡,身后的汉军精锐蜂拥而入,迎面赶来弹压的西凉守军,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马岱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很快,就迎面正撞上了魏延的队伍。
魏延持刀在手,朗声大笑:“马岱!冀城已破,你家叔父都已是瓮中之鳖,你还在这里负隅顽抗?速速下马投降,某家饶你一条性命!”
马岱咬牙发狠,催马冲了过来。
魏延手中长刀猛地横扫,精准地格开了马岱的长枪。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马岱只觉得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而出,胯下白马也吃痛地嘶鸣一声,连连后退了两步。
魏延大喝一声,长刀舞得上下翻飞。他本就悍勇绝伦,一身武艺远在马岱之上,此刻马岱心神大乱,心中还牵挂着马家族人,登时处处受制,愈发被动。
两马交错,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了十个回合。
马岱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重锤砸中,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他的枪法渐渐散乱,露出了破绽,被魏延抓住机会,用刀背狠狠砸在胸口,当场击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