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看!前面有两个人,骑着快马往这边来了,看穿着,像是马腾的人!”
一名亲卫突然指着前方的山道拐角,厉声喊道。
韩遂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死死盯着前方。
晨雾之中,两匹快马正疯了一样冲过来,马上的骑士浑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血,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
“拦住他们!看看是哪部分的!”韩遂厉声下令。
十几名亲卫立刻翻身上马,冲了上去,横在山道中央,拦住了那两匹快马的去路。
“什么人?!站住!再往前冲,放箭了!”亲卫们厉声喝道,张弓搭箭,对准了马上的骑士。
那两名骑士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其中一人看到了韩遂的军旗,连忙高声喊道:“别放箭!我们是庞德将军麾下的斥候!奉庞将军之命,去给主公马腾送信!”
庞德的人?要给马腾送信?
韩遂立刻迈步走了过去,冷着脸看着那两名斥候,沉声问道:“我是韩遂!你们庞将军派你们给马腾送什么信?上邽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两名斥候看到韩遂,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他们是给马腾送信的,自然不愿意把消息透露给他。
“韩将军,此乃军机要事,末将只能禀报给马主公。还请韩将军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放肆!”
韩遂身边的候选立刻怒喝一声,拔出佩刀,架在了那斥候的脖子上,“主公问你们话,你们敢不说?信不信现在就砍了你们!”
那斥候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们昨夜从上邽出发,跑了一夜,早就人困马乏,身边只有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为首的斥候咬了咬牙,还是如实说了,“禀韩将军……上邽……上邽城丢了!”
“你说什么?!”
韩遂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失声喊道,“你再说一遍!上邽怎么了?!”
“上邽……上邽丢了!!”
韩遂如遭雷击,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本以为上邽是自己最后的退路,可这座他寄予全部希望的坚城,竟然落入了汉军之手!
程银与候选也瞬间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们跟着韩遂,背叛了马腾,拼了命地往西跑,就是为了能逃到上邽城,保住性命。
可现在,上邽没了,他们唯一的退路,没有了!
“主公!”
候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上邽失守,西归之路彻底断绝!就算我们赶到城下,也绝无可能冲破汉军的防线!”
程银也颤声道:“是啊主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我们已是插翅难飞了!”
上邽失守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队伍中蔓延开来,原本还在拼命狂奔的士兵瞬间泄了气。
韩遂不知如何是好,队伍也慢了下来,很快,身后的山道上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马腾率领着残部,终于追了上来。
看到韩遂的旗号,马腾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双方士兵立刻举起兵器,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场内讧。
马腾策马向前,一直走到韩遂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他死死地盯着韩遂,眼珠子都红了。
韩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敢与他对视。
“韩文约。”
韩遂浑身一颤,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寿成兄,你……你也逃出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被汉军困住了,正担心你呢。”
“担心我?”
马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韩文约,你可真会说笑!你担心我?你担心我怎么不被汉军杀了,好让你独吞凉州,是吗?”
“寿成兄,话不能这么说。”韩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辩解道,“当时情况危急,汉军追得太紧,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不先跑,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山道上。”
马腾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喝道:“那你冲散我的队伍,把我和我的儿子、我的亲兵,全都扔给汉军,也是为了保存实力?”
“我……”
韩遂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父亲,和他废话什么!”马超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挺枪上前,厉声喝道,“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杀了他便是!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对!杀了他!杀了韩遂!”
马腾麾下的士兵们也纷纷怒吼起来,他们都是马腾的嫡系,对韩遂临阵脱逃、冲散队伍的行为恨之入骨。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无数把刀枪对准了韩遂和他的部下,只要马腾一声令下,立刻就会刀兵相见。
韩遂的部下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兵器,与马腾的人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韩遂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道:“寿成兄,不可!万万不可!我们若是自相残杀,只会让秦义渔翁得利啊!现在秦义就在身后,我们若是内讧,只会死得更快!”
“现在知道怕了?”
马超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初你冲散我军队伍,独自逃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怎么没想过会被秦义渔翁得利?”
“我知道我错了,寿成兄,我给你赔罪了!”韩遂咬了咬牙,对着马腾深深一揖,“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求你看在往日情义的份上,饶我这一次。从今往后,我韩遂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马腾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捏得发白。他恨不得立刻斩了韩遂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可身后秦义的追兵随时可能赶到,若是此刻自相残杀,只会让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